又嚇又熱,丁香出了一身汗。她要了一壺散泡碧螺春,掏出帕子擦淨前額和臉上的細汗,喝了幾口冰水。
羅兒一口氣喝完冰水,砸巴著嘴說道,「若是再有幾根雪糕就好了。」
綾兒笑道,「想得美。」
羅兒道,「若是四品書齋開業了,雪糕不知有多好賣。」她吸了吸鼻子,又道,「好生奇怪,姐兒身上的蜜脂香怎麼天氣越熱越香呢?會不會是越熱就越出油,也就越香?」
綾兒已經發現主子的特殊體質,主子不說,她也不問。
應道,「嗯。」
那個婦人被「兒子」扶去了第三間房。
邱望之讓兩個護衛出去,望向那個婦人。
「宋嬤嬤,聞出來了嗎?」
婦人知道屋裡沒人了,才沒壓制情緒,空洞的眼裡流出淚來,捂著嘴說道,「是姐兒的味道,沒錯。」
邱望之眼裡閃過驚喜。
他從懷裡拿出一條木製平安扣塞到婦人手裡,「這是蜜脂香,跟那位姑娘身上的味道相近。你再聞聞,不要弄錯了。」
婦人把平安扣拿在鼻下聞了聞放下,搖頭說道,「這個味兒和姐兒身上的味兒相像,但絕對不一樣,我分辨得出來。姐兒出生那天,我就在產房裡服侍,後來又服侍了姐兒一個月。
「小小的人兒,嫩嫩的,粉粉的,漂亮極了,也好聞極了。那種香味我形容不出來,比任何一種味道都好聞,我到死也忘不了……
「天,原來姐兒真的流落到了民間。可憐見兒的,不知遭了多少罪。」
她站起身,雙手在空中摸索著,「我要去給姐兒磕頭,把她弄丟,我也有罪。若我早看透李柄義家的險惡用心,姐兒就不會丟了。嗚嗚嗚……」
她哭出了聲。
邱望之忙道,「今天不是相認的時候。小姑娘過幾天才滿十一歲,再聰明沉穩也還是孩子。若她知道她就是那個丟失了的寶貝,我怕她會太過震驚被人發現異常。此事重大,現在不能露出一點馬腳。」
他讓護衛進來,把婦人帶回別院。
邱望之閉著眼睛沉思,即使他已經想到這個結果,還是震驚不已。
他在遼州找到宋嬤嬤後,聽她講了給荀香當乳娘及之後的經歷。
宋嬤嬤和李柄義家的同時給荀香當乳娘。東陽公主因生孩子難產,身體一直不好,小主子幾乎都是她們兩人服侍。
李柄義家的特別好強,絕大多數都是她把持著小主子。
在荀香滿月那天,太后突然薨了,東陽公主帶著小少爺去哭靈。晚上,宋嬤嬤突然得病身上長疹子,怕她過病氣,連夜被送回自己家。
次日,小主子渾身長疹,病情嚴重,是夏二家的過病氣的話也隨之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