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千松退後坐在椅子上。
顧氏說道,「丁香即使真是那個妖孽,丁釗也不會知道她是東陽的閨女,若知道早就鬧開了。不要慌,鎮靜,人急無智。」
她思索片刻後又道,「不管那丫頭是不是那個妖孽,都必須除掉,以絕後患。還有,這事不要跟你媳婦說,我怕她沉不住氣壞事。」
荀千松為難道,「娘,蘇貴妃和蘇家已經倒了,就憑我們現在,怎麼弄死她?丁家背後可有董家撐腰,董義闔是個狠人,連梁途和蘇貴妃都有本事扳倒。
「別說我,就是我爹也弄不過他。還有,我大哥跟他們的關係也極是親近,祖父又聽大哥的。」
他心裡又氣又怕,埋怨老娘當初為什麼要跟著蘇家干……
顧氏道,「明箭易擋,暗箭難防,打他個出其不意,他們不會有防備。當初蘇貴妃和蘇家那麼強大,還不是被一個小小的董義闔扳倒了。
「先調查清楚,那丫頭身體是否帶香。若是帶香,要趕緊除掉,不惜一切代價。」
第三六十六章 不歸路
顧氏想到兒子的性子,又道,「找馬洪辦這件事,他現在是中城兵馬司副指揮史,有些事好下手。只跟他說有人出高價讓你幫著牽線,丁家不是什麼高官,馬洪會掙這個錢。」
馬洪是顧氏娘家姐姐的兒子,本家家勢不顯,能當上這個官荀家幫了忙。
多年前讓他幫著找過孩子,他並不知道孩子的真實身份。顧氏跟他的說辭是,孩子是丈夫荀適外室生的,她氣不過讓人弄出來。本想弄出京城賣掉,誰知被婆子搞丟了……
顧氏起身去柜子里拿出幾張銀票,「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總有人為了錢財不要命。」
荀千松接過銀票說道,「一千兩銀子,馬洪心厚,這些錢不一定願意冒這個除。丁釗雖然不是高官,也是朝廷命官,背後還有董家和陶翁。」
顧氏皺眉道,「先去調查丁香,我沒聽說她自帶香氣。在牡丹宴那天,見到她也沒聞出來。不知她本身沒有,還是那天屋裡的香氣太濃,她的香氣被掩蓋。
「若她自帶香氣,儘早除掉。若她沒有香氣,我們就有緩衝時間。有機會就下手,沒有機會不要冒險,繼續等待時機下手。還有,認出丁釗的人也不能留。」
荀千松道,「娘,丁香沒有香氣為何還要殺她。」
顧氏道,「萬一她就是那個妖孽,只不過香氣突然沒了,或者香氣變小沒人發現,怎麼辦?只有她死了我們才能安心,否則別想過安生日子。
「丁立仁不是在國子監讀書嗎,讓壹名想辦法跟他交好,看能不能從他那裡得些消息。」
荀千松一下跪了下去。
顧氏輕聲喝道,「你這是做什麼?」
荀千松紅著眼睛說道,「娘,兒子已經走上這條不歸路,媳婦和閨女都搭了進去,是沒有辦法回頭了。求母親疼惜壹名,萬不能再把他和壹志拖進來。他們倆都是好孩子,萬一我們敗露,祖父還能保下他們,我們這一房還有根。」
顧氏抖了抖嘴唇,許久才吐出一個字,「好。」
看著兒子失魂落魄離開,顧氏閉上眼睛斜靠在引枕上,眼角流出淚來。
思緒飄向十一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