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孩子或許長在鄉下,美食佳肴見的少,比較能吃……現在不好說,以後慢慢教吧。要想漂亮就不能太胖,吃的太多也容易被人詬病。
另一個閨女雖然脾氣不好,但愛美,這方面非常自律……
東陽思索著,看見荀香吃肉就有些輕皺眉頭。
荀香大概猜到她的心思,也沒有停筷子。
能吃是福,何況她正在長身體。
喝酒過程中,荀駙馬和荀壹博各自朗誦了一首即興做的詩。
做詩是荀駙馬所有長項中不太起眼的,還是非常好,小哥哥做的也不錯。
荀香報以熱烈的喝彩。
東陽做的順口溜父子二人不愛聽,都看向荀香。
荀壹博道,「姨姥爺一直說妹妹要考女狀元,要當女駙馬,妹妹一定會做詩。」
荀駙馬也殷殷看著閨女。
東陽撇了一下嘴,自己在靜芳齋學習了七年都不敢當著丈夫的面做詩,鐵匠家能出女狀元才怪。還女駙馬,真以為皇宮是戲台?
表情雖然瞬息即失,荀香也看到了。
她氣得暗罵一聲「傻棒槌」。
荀香本來不想做詩,將來當著名畫家和作家就夠辛苦了,再當著名詩人,要她老命了。
但看到東陽如此很是氣不過。為了給丁家和自己爭口氣,荀香決定盜竊一首詩。
外面適時傳來一陣爆竹聲,她做勢想了想,隨口吟誦道: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荀駙馬和荀壹博都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東陽公主直覺這首詩不高深不華麗,也不氣吞山河,連」爆竹「」桃符「都用上了,太直白,太一般啦。
見丈夫和兒子都未表態,更認為做的不好。
笑著安慰道,「香香不要氣餒,這不是你的錯。唉,從小……哦,除了後兩年跟陶翁學習丹青,之前沒讀過書,能做成這樣已是不易。以後去了靜芳齋,好好學習,再做好詩。」
老娘的話讓荀壹博紅了臉,忙說道,「娘,妹妹這首詩何止是不易,簡直是佳作。妹妹大才,哥哥慚愧,比妹妹差之遠矣。「
荀駙馬先是被荀香的大作震懾到,大喜後繼有人。後又被東陽的無腦點評震懾到,氣得想暴走。
他沒理東陽,雙手擊掌對荀香笑道,「妙,妙哉。這首詩文筆輕快,色調明朗,融情入景,寓意深刻。還有……呃,另一層意思。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一首元日詩,頗有大家風範。」
另一層意思是真香換假香,迎來新氣象,真是太應景了。
東陽還不相信,眨眨眼睛問,「這麼好?」
荀壹博笑道,「當然好了。明天晚上宮宴時,我會跟皇外祖父和皇外祖母吟誦,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聽說明天要拿去宮宴上說,東陽才相信這的確是好詩,而不是駙馬爺和兒子為了討閨女歡心故意那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