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珍氣得小臉通紅,「是呢。他說他吃不起飯了,要住去親閨女家,不願意讓他住也成,必須給他五百兩銀子。
「我爹氣得大罵,說他在大孝期間跑出來,豬狗不如。還說他從小不管盼弟姐,憑什麼讓她養活……要趕三堂叔出去,他就坐在院子裡大哭,還問盼弟姐住在哪兒……」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丁勤不願意丁有壽在家裡鬧,只得帶他去了一家客棧。
丁勤說丁盼弟恨所有丁家人,丁家人都不知道她住在哪裡,也不來往。只知道她幫奉恩侯府辦了事,奉恩府給她買了院子,還派了專人保護她……
丁有壽不信,說見不到丁盼弟他就不走,要等到丁二富和丁四富回來問他們。
丁勤身體不好,謝氏和趙氏都是女人。他把丁有壽安頓好後,趕緊讓人去京城找丁釗。
丁釗想想畢竟他們是父女,有些事他不好擅作主張,又親自去開縣問丁盼弟的意思。
丁盼弟先不知道什麼事,破開荒把丁釗請進屋。
當她聽說這件事,一下沉了臉,剛剛柔軟一點的心又堅硬起來。
她冷然說道,「我沒有父母,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在苦水裡泡大,心腸已經變成了鐵石。那個家,除了兩個人我認,其餘的都不認。
「我現在姓郝,跟丁有壽沒有一點關係,讓他有多遠滾多遠,我連這個名字都不想聽到。還有,除了四富和香香,丁家其他人就不要來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親事作罷
丁釗理解丁盼弟曾經受過的苦,但還是有些被傷著了。
說道,「盼弟,我們知道你遭過怎樣的罪,我這個做堂伯的自認對得起你。我們都希望你能早日走出苦難,過正常人的生活。你一直這樣拒絕別人的好意,苦的是你自己……
「好,你不見就不見吧,我去跟丁有壽說清楚。」
丁釗去了合縣。
丁釗又把丁有壽揍了一頓,大罵他豬狗不如。當初不管閨女,由著她被人欺負作踐。現在父親剛死不久,孝期沒過又敢到處跑。
甩給他幾兩銀子,「滾回膠東,明天就滾。」
丁有壽耍著賴皮,「這京城是天子腳下,誰都能來。我不走,我要見我閨女,讓她養活我。見不到閨女,我就在這裡討飯……」
丁釗鼓著眼睛罵道,「不走也得走。我會派人看著你,一天不走打一天,兩天不走打兩天……」
丁有壽害怕丁釗,只得說道,「好,我回。不過,這幾兩銀子只夠船票,我還要吃飯……」
想著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丁家這幾人又聯手瞞他,肯定打聽不出消息。回鄉打聽清楚,知道確切地址再來。
丁釗想讓他快些離開,又甩了他幾個銀角銀子。
丁珍說道,「大伯還讓我跟你說,盼弟姐一直有心魔,性子與常人有異。若不走出傷痛,除了四富,跟任何人都相處不了,不適合嫁人。與那位小將軍的事,還是算了。
「強行擰在一起,既害了盼弟姐,也害了別人。盼弟姐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現在,不愁吃喝,一個人過平靜日子,偶爾親戚們去關心關心。
「她即使要嫁人,也要等到將來她性子完全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