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晌,荀香私下求了董義闔,她想買海銀參孝敬皇外祖母。那個東西,她目前能求的只有董義闔。
董義闔在海上有那麼多暗勢力,當初只進貢兩條海銀參應該是不想露底。
董義闔點頭答應。
晚上,丁釗和荀千岱下衙過來吃飯。
丁釗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把董義闔和荀香叫去側屋,說道,「之前就有人向我打聽盼弟的情況,有想娶她的,納她的,還有想花高價請她去按摩,我都以盼弟的手未好拒了。今天蔡侯爺又找到我,說愛慕盼弟堅韌,想納他為妾……」
荀香一驚。丁盼弟雖然長相清秀,也只能算中人之姿,有眾多女人的蔡侯爺怎麼可能舍了老臉來要她。
「蔡家是看上盼弟姐的那雙手了?」
難怪皇上姥爺一直看不上康王和老蔡家,盡做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丁釗點頭道,「他沒有明說,肯定是這樣。我跟他說,盼弟的手之前被藥水泡壞了,御醫都沒治好。手傷折磨得她天天流淚,哪有心思嫁人。
「蔡侯爺沉了臉,說有人看見丁盼弟的手已經好了。他納丁盼弟,是接她去享福。還說康王如何賞識我的話,這是把康王搬出來壓我了。」
董義闔道,「不止蔡家,還有幾家曾經向我打聽過丁姑娘的情況,想出高價請她上門為女眷按摩。
「在有些人看來,丁姑娘的手就是不可多得的美玉。雖然沒有花精丸,不能讓人一直年輕,但肯定能讓人變美或是延長人的衰老……
「我都以她的手未好,推了。若丁姑娘不是有香香這門貴親,有我們在前面擋著,打她主意的人會更加毫無顧忌。」
丁釗嘆道,「盼弟擰,非得一個人住開縣。若她手傷治好的事被人知道,我都怕有人偷偷把她搶跑。她手好的事這麼快就傳進京,一定是有人監視她。」
董義闔道,「那就不要完全治好,搶去也沒用。只要不痛苦,能做事即可。」
荀香覺得也對。那些打丁盼弟主意的人或許背後還有人,誰不想留住年輕和美貌呢?特別是那些想以色侍人的人。
別說丁盼弟不聽招呼,就是聽招呼,她一個人住在縣城,那雙手完全治好也招禍。
荀香把丁四富叫來,問了丁盼弟手上的傷勢。
丁四富小少年白淨斯文,還特別愛笑,如今是九鹿織繡閣的當家師父之一,他的月銀已經長到了五兩銀子。
聽說他回老家奔喪的時候,有人家看上他,沒少給王氏送禮。王氏居然偷偷答應,等孝期一過就把那門親事定下來。
這事被何氏聽到,告訴了丁有財和丁二富。氣得丁二富把她吼了一頓,並申明丁四富的媳婦在京城找,氣得王氏跟他大吵。
如今丁二富是官,又要娶大官家的閨女,丁有財非常聽他的話。又把王氏揍了一頓,王氏才沒敢再鬧騰……
丁四富說丁盼弟的手已經大好,只中指和無名伸不直,用不上力,幹活沒有問題。她一共出過三次門,一次去繡坊,兩次去脂粉鋪子。
丁盼弟不想一直由別人養活,想開家小脂粉鋪子,自做自銷。那幾年雖然受苦,但會辨別質量上乘的膏子,也有些研究……
幾人商量,若病情不會反覆,可以停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