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香問道,「二叔到底是什麼毛病?」
丁持嘆道,「奇怪得緊,不酸不痛不癢,我都不知道怎麼變成了這樣,御醫和大夫也看不出來。前些日子找了三清觀的趙天師,他說定是被髒物衝撞了。
「幾天前請趙天師來家裡作了法,淋了我一身雞血,這幾天倒沒有再嚴重,再看看吧。」
他也納悶,香香的確是極旺,唐氏的確是大旺,雙重加護他怎麼還是撞了邪。
一說這事唐氏就難過,又拿出帕子哭起來,「持哥,若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沒有你的日子,我該怎麼熬……嗚嗚嗚……
「你說香香是極旺,她那麼旺怎麼還讓你撞了邪。她把大房每一個人都護到了,唯獨沒護住你這個二叔……」
這話張氏不愛聽,懟道,「你怎麼說話的?二叔還說你大旺,你天天守在他身邊都沒鎮住邪,怎麼怪上了我家香香。」
荀香也翻了個白眼,丁壯爺爺罵的對,這就是個「傻娘們」,說話真的不中聽。
還是說道,「若張天師作法不管用,我去普光寺的時候去問問慧忍住持。」
想請明遠大師給丁持看病沒有可能。
慧忍住持雖然比不上明遠大師,佛法還是高深的,許多世家大族都喜歡找他算卦或看病。他不會都看,要看「有緣人」。
荀香自覺他會幫自己這個忙。
丁持喜極,笑道,「謝謝香香,謝謝侄女。靈靈不會說話,你們莫多心。」又哄著泣不成聲的唐氏,「哎喲,媳婦不要哭,你把我的心都哭亂了。」
不多時,丁釗和丁立春回來,兩人都面帶喜色。
丁釗笑道,「那個媳婦找得好,她說立春是去保家衛國,既然定了十月初九嫁過來,不管戰爭結沒結束,立春回沒回來她都會如期嫁進丁家。
「還說哪怕立春回不來,她也當定了丁家媳婦……楊親家誇她做的好,是烈女。親家母,嘿嘿……」
楊夫人不願意,都氣哭了。但丈夫女兒願意,她也沒轍。
丁立春搓著手嘿嘿傻笑。自己何其有幸,能娶到那麼好的姑娘。
想著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說道,「爹,娘,若我真的回不來,就放她另嫁,她還那麼年輕。」
這話又把張氏說流淚了。
荀香也心酸不已,拉著丁立春的袖子捨不得放開,「大哥要注意安全,我和爹娘、大嫂等著你回來。」
丁持道,「立春不會有事,香香極旺,定會罩著你。」
荀香也希望能把大哥罩住,但能罩住嗎?
大哥走之前,她會藉口老和尚給他一條葫蘆參。他用不上最好,回來拿交給丁釗爹爹保管。若出現萬一,就立即吃下。
荀香和張氏一人拉著丁立春一隻手,說著各種安排。
家裡要多給丁立春準備鞋子。雖然軍中發服裝,但鞋子合腳才舒適。還要多帶藥丸……
丁立春暫時任董義闔的護衛長,明天就會同董義闔去津沽港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