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抿抿薄唇,「就是一些洋人的玩意兒,也沒有多少,值個一萬多兩銀子。」
荀香眼睛鼓圓了,「娘,你的膽子太大了,值那麼多錢,還是洋人的玩意兒。若西陽公主咬死那些錢財是沈謀通過她送給你的,你就犯了受賄罪。
「他們在幫倭寇辦事,你也幫忙了,雖然沒辦成,還是跟他們一樣犯了通倭罪,只不過是未遂。」
東陽否認道,「是西陽硬送給本宮的,說是妹妹給姐姐的孝敬。」
「那話誰能做證?」
「柴嬤嬤,小李子,金環。」
「那是娘的下人,若西陽的下人是另一套說辭呢?」
東陽害怕了,尖聲道,「香香,本宮該怎麼辦?上次幫高奉被打成高奉一黨,已經惹了父皇的不快……」
荀香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昨天我沒看到皇外祖父,他忙得緊。」
東陽鬆開荀香的手,起身來回踱了幾步,又停下說道,「不行,本宮得進宮面見母后,求她老人家幫忙。」
又提高聲音叫道,「金環,金環。」
耳房裡的金環小跑過來,「公主殿下。」
「去宮裡稟報皇后娘娘,本宮有急事求見。」
金環小跑出去。
荀香道,「娘,明遠大師要去雲遊,我去看看送他們的餅乾做的怎麼樣了。還想去荀府看望老祖宗,聽聽他的意思。」
「去吧,看老祖宗有沒有法子。」
看著荀香背影,東陽後悔不迭。知道這個閨女有一萬個心眼,當初不聽她的話?
東陽坐臥不寧,不時來回暴走著。
一個多時辰後金環回來,「稟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說,說……」
東陽急道,「母后說什麼,快說。」
「皇娘娘說,她沒有時間見公主殿下,皇上也不會見。既然公主殿下不聽勸告,就自求多福。」
東陽如兜頭一盆涼水澆下,從頭涼到腳……
荀府里,荀老祖宗斜躺在窗下的小榻上,同荀香小聲敘著話。
因為小重孫女已經早早謀劃好一切,他不需要操一點心。
今天的陽光格外溫暖,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暖到了心裡。
老爺子萬幸,好在這個重孫女回來了,否則東陽闖下大禍他還不知道。
至於收拾東陽會傷及二孫,再傷也要傷。
必須刮骨療毒,讓東陽有個「怕」字。
這個家有千里和香香看顧,他死也瞑目了。
兩人商量著,朝中齊王一黨雖然不算多,還是會擼一批官員。荀香會想法子幫荀千里謀劃謀劃更進一頭,荀千里也要幫薛二老爺挪挪位置。
這方面老頭兒是老鬼,說了最好占住哪個坑。
至於丁釗老爹,等到煉鋼弄出來,自會有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