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副統領道,「舒兒是咱們家最俊俏的姑娘,嫁過去當寡婦就廢了。哼,都說董義闔有真本事,想著丁立春在他身邊當差定會安然無虞。哪裡知道董義闔的命都沒了……」
這時,一個婆子氣喘吁吁跑過來,「老爺,不好了,二姑娘上吊了。」
楊副統領父子趕緊向楊舒院子跑去。
還沒進門,就能聽到屋裡傳出的哭鬧聲。
「娘,你們怎麼能退婚,當初說好了無論丁大爺是否回來,我都會嫁過去……」
屋裡房樑上掛著一條白綾,楊舒已經被人抬上床,楊夫人抱著她哭。
楊副統領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走過去把楊夫人拉開,一巴掌打在楊舒臉上。
咬牙說道,「不是我們要退親,是丁家人拿著婚書和信物來退親。只因你娘無意說錯一句話,他們覺得冒犯了荀香,就不依不饒來退親。
「想想吧,你拚命嫁進他家守寡能有什麼好結果?爵位是丁立仁的,他媳婦是丁家恩人之後,你無兒無女無依靠,你怎麼活下去?」
「爹,丁嬸子很好,香香也好。」
「你懂個屁,你才活了幾年……」
次日,荀香和荀壹博在紫院茶室里喝著茶。
「通倭案」未落定,涉案的東陽公主和荀駙馬還被圈禁在宗人府沒回來,荀壹博也就不能去上國子監上學。
外面飄著小雨,深秋的庭院更加蕭索。
巳時,外院婆子來報,孫世子來了。
孫與慕今天休值,昨天就讓飛飛帶了信來。
荀壹博笑道,「請他來這裡。」
兄妹二人起身迎出東廂。
孫與慕打著一把棕色油紙傘走進庭院。他穿著深藍色長衫,腰系玉帶,頭戴束髮金冠,清雅俊美,嘴角含笑,宛若雨霧中走來一位謫仙。
看到這個身影,荀香心裡溢滿甜蜜。她很是遺憾,目前為止還沒親親過,或許成親前都不會有那種舉動。古代戀愛太含蓄了……
思索間孫與慕已經來到跟前。
他的笑容更深,「香香這件衣裳很美……」
人更美。
荀壹博清了一下嗓子,孫與慕的目光才移開。
綢兒過來接過他的傘,玉環又拿出一雙拖鞋放在地上。
孫與慕脫下打濕的皂靴,穿上拖鞋,幾人走進茶室。
荀香坐在莆團上,把小白玉盅燙好,給他們滿上茶。
孫與慕喝了一口茶說道,「西陽公主已經被移去宗人府。」
荀香和荀壹博對視一眼,這是意料中的事。
西陽死咬著東陽不放,皇上又捨不得讓這個閨女死,便沒把她往通倭罪上靠。
荀壹博冷聲道,「便宜她了。」
荀香問道,「伯父確定去哪裡了嗎?」
孫與慕道,「我爹身體已經不適合做武官,聽皇上的意思會去兵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