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一身白衣,是有特殊的含義吧。
兄妹倆又施禮道,「爹。」
荀駙馬沖他們點點頭,眼裡有了溫度,「好孩子,你們做的很好。」
東陽走上前輕聲說道,「我讓駙馬爺丟臉丟官了,對不起。都是高麗華害了我……」
荀駙馬冷然道,「公主殿下好自為之吧。我已人到中年,早就看淡生死顏面,無所謂丟臉丟官。只是兒女還小,求公主殿下可憐可憐他們,不能讓他們像沈盈和沈汝那樣。」
說完扭頭向外書房走去。
望著那個清冷決絕的背影,東陽哭出了聲,「駙馬爺,我要去庵堂了,不送送我嗎……」
驕傲的東陽公主在荀駙馬面前從來都捨得下臉面,但在兒女和這麼多下人面前如此低聲下氣還是頭一回。
那個背影沒有停頓,越走越快。
荀壹博勸道,「娘,讓我爹冷靜冷靜。」
他扶著哭泣的東陽往二門走去,荀香跟在一旁。
來到棲錦堂,金環服侍東陽去淨房沐浴。
柴嬤嬤和銀環幾人收拾東西,都是些素淨的衣裳頭飾及生活日必需品,連馬桶都帶上了,有四大箱子。
東陽披著濕發出來,金環把濕漉漉的頭髮挽在頭頂,用兩根玉簪束上。
她一手拉著荀壹博,一手拉著荀香囑咐著。
「這一年娘不在家,駙馬爺想必也不會呆在家裡,你們要把家看好。唉,娘實誠,被人騙了不自知,害了你爹,還差點害了你們。
「你們是聰明孩子,莫要再被人騙了,切記離那些皇子皇女遠著些。壹博要照顧好妹妹,香香也多給哥哥提提醒……有為難的事去問母后或者老祖宗,聽他們的話……」
她腸子都悔青了,跟皇子保持了距離,卻沒想到皇女背後站的是皇子。看著最溫順的狗,卻咬人最狠。
東陽說一句,兄妹兩個應一句。
荀香覺得,她回來這麼久,第一次看到東陽像母親。
宗人府的婆子催促道,「公主殿下,請吧。再晚,天黑前就趕不到庵里了。」
荀壹博道,「我送娘去庵堂,在那裡住一宿,把娘安置好。妹妹留下陪爹,改天再去看娘。」
荀香也不想今天去,答應道,「好。」
看到一行車馬消失在大門外,荀香去了外書房三樓。
荀駙馬已經沐浴完,披散著頭髮坐在蒲團上喝茶。
荀香走去他面前,弱弱道,「爹,對不起。」
若不是為了給東陽一個教訓,駙馬爹也不會受此連累。
荀駙馬看看荀香,清冷的臉上有了絲笑道,指指前面的蒲團說道,「坐。閨女沒有對不起爹,還救了這個家。
「皇上說的對,有了你和壹博這雙兒女,是我們之福。你們比我們強多了……」
荀香坐下,倒了一杯茶雙手奉上,算是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