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壯怒了,兩拳一腳還回去,三個人打成一團。
丁壯雖然老得多卻是鐵匠出身,手重,那兩位公子細皮嫩肉享福享慣了,丁壯以一敵二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另三個工匠嚇壞了,都是貴人他們不敢拉架,只在一旁勸說。
「有話好好說。」
「快停手,別把人打壞了。」
「哎喲喲,老伯爺輕些。」
……
聽到動靜,客人和小二跑了過來,有看熱鬧的,有勸架的,就是沒人敢上前拉架。
等那兩位公子的下人從樓下跑上來,他們已經打了十幾個回合。丁壯把蔡勇的頭打得血流如注,把魯揚打趴在地起不來。
那些下人共有七八個,圍著丁壯群毆,幾下打得丁壯鼻青臉腫。
丁壯知道自己要吃大虧,趕緊從領口掏出一個玉掛件大聲說道,「住手,住手,這玉佩是皇上隨身之物……你們揍我……就是揍皇上。」
聲音淹沒在嘈雜聲中,但「玉佩是皇上之物」的話還是聽見了,打人的人都住了手。
傷勢較輕的蔡勇看了一眼丁壯手時的玉掛佩,碧綠澄澈,雕著祥雲盤龍,的確是聖上之物。
他正在想該拚著挨罰也要繼續打,還是吃了這個啞巴虧,幾個衙役走了過來。
這些打架生事的人衙役都認識。一個是老誠意伯,粗俗又不講理的鄉下老頭兒,但他的孫女是香香郡主。
另兩位一個是鎮西侯府的二公子蔡勇,一位是護國公府的三公子魯揚。
這幾位衙役們都惹不起,不痛不癢調解幾句。
見蔡勇和魯揚被打得厲害,讓人把他們送醫館救治,他們的矛盾找京兆尹或是皇上才調停得了。
蔡魯兩家下人不願意,自家主子憑什麼被鄉下老頭欺負。正鬧著,鎮海侯府的孫世子過來調解,他們才罵罵咧咧離開。
蔡勇還叫囂著,「我要去告御狀,丁老頭拿著聖上之物冒充聖上,還敢說聖上的玉佩是他的,揍了他就是揍聖上……」
丁壯跟荀香大概講了經過,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說道,「爺多喝了幾口黃湯,沒把持住又吹牛了。」
荀香氣的直跺腳。丁壯之前還是比較小心,很少去京城酒樓喝酒,更不敢胡亂說話。過了幾年太平日子就放鬆了警惕,今天犯了老毛病。
蔡家和魯家權傾朝野,把他們家子弟打傷就夠麻煩的了,還敢說那種話。
她氣道,「爺,你闖大禍了知不知道。『揍我就是揍皇上』這種話大逆不道。若事情處理不好,挨打都是輕的。再被人把那話誇大其辭,扣你個謀逆罪都有可能。」
哪怕皇上仁慈認為是口誤,丁壯也會受重罰。
荀香極是後悔,早知道不給他了。這塊玉佩本是給丁壯擋災的,卻沒想到他口無遮攔招了禍。
丁壯的酒勁一下清醒過來,「香香,爺又給你惹禍了?」
他不怕給自己招惹,卻怕給香香招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