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與慕心裡溢滿柔情,也更加歉意。
小媳婦才懷孕,可自己不能再陪她,還要去前線打仗,讓她擔驚受怕。
今天皇上又問了他,「香香有喜了,你還想去平叛?」
他躬身抱拳道,「陛下,臣是武將,保家衛國、衝鋒陷陣是臣一直以來的願望。香香雖是女眷,也心系朝廷,她會理解臣的選擇。」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連仗都不敢去打的武將,配不上他的香香。
皇上說道,「好好跟香香解釋,讓她放寬心思。這次會成立一個火器營,二十架大炮,五百支火銃,你任火器營參將……」
孫與慕明了,皇上這是給了他一個「美差」。火炮遠離敵軍,能儘可能保住性命。
他暗自歡喜。歡喜的當然不是能儘可能保住性命,而是他認為火器不止在水戰中比刀劍更加具有殺傷力,在陸戰中也是如此,想通過這次打仗加以證明。
如今朝中有一部分官員認為不該大力發展火器,覺得造價高,花哨,不實用,在陸戰中使用起來太麻煩等等。
持這種看法的不止有文官,還包括許多武官。
而孫侯爺、荀駙馬等朝臣又認為必須大力發展火器。
這兩年來,孫與慕經常與荀駙馬、董平、王慶等人討論如何在陸戰中用火器排兵布陣打擊敵人,有了很多想法。
這次孫總兵來京城,又天天討論這些事……
孫與慕輕手輕腳去淨房洗漱完,換上中衣中褲。上床之時,還是把荀香吵醒了。
「回來了?」
孫與慕抱歉地笑笑,「把你醒了?」
「三叔要打仗了?」
「已經確定,三叔不用去。」
「哦,三嬸無擔心了。」
孫與慕躺下把荀香摟進懷裡,輕輕撫摸著她平坦的肚子說道,「這件平叛,皇上想看看火器在陸戰上的作用,南征軍專門成立了一個火器營。」
荀香徹底清醒過來,小手放在那隻大手上,「皇外祖父英明,火器代替刀劍,這是武器發展的必然趨勢。若固步自封,終有一天會被打破國門……」
就像前世辮子朝。
突然,荀香心裡一沉。孫與慕一直對火器感興趣……
她問道,「你要去打仗?」
孫與慕側頭親了她前額一下,說道,「嗯,皇上封我為南征軍參將,主管火器營。十日後去郊外火器營訓練,一個月後出發……不要擔心,我主管火器,不會近身跟敵人面對面博弈。」
荀香側過身盯著孫與慕說道,「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她的眼淚都涌了上來。
孫與慕一隻手撫在她的臉上,緩聲道,「香香,我是武將,朝廷打仗,我不能置身事外……我也捨不得你和未出世的孩子,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荀香冷靜下來,知道已經不可能讓皇上收回成命。也知道孫與慕升為御前一等侍衛後壓力非常大,許多人都認為他升官是因為她。甚至覺得他將來即使什麼都不做,憑著荀香就能官越做越大。
驕傲的孫與慕當然不願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