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著頭,流著淚說:“不“,他緊緊地抓住她?:”我們走。一起走,再也不回來。“
她拼命搖頭。他抓著她:“和我一起走!我們出國去,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和你在一起!”
她只是流淚搖頭:“不可能的。”
他何嘗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心底猶如有一團火,烤的他口gān舌燥,他的眼底冒著火,他的整個人都是一團火:“我們可以走到世界的盡頭去,總有一個地方可以容下我們。”
她的聲音哽咽著,斷續著:“你不明白……我現在……根本不是過去的我。容海正早就把我變成另外一個樣子……現在……我根本沒有勇氣,我根本已經太嬌氣,已經經不起風雨了。”
他更像一團火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他說:“我早就知道你會愛上他的。”
她拼命搖著頭,含著淚喊:“我怎麼會愛他?我愛你,我一直都在愛你,他再好也不是你!”
他吸了一口氣,軟軟地將她攬入懷中:“我知道,我知道。我混帳,我胡說八道。”他吻著她的發,吻著她的耳,“洛美,跟我走吧。”
“我忘不了洛衣。”她眼淚滾滾地落下來。提到洛衣,他的身體終於一僵,那是不可逾越的天塹,斬斷了一切生機。而她緩緩地將自己從他懷中抽離:“我不能忘了洛衣,忘了爸爸,是你殺了他們。”
他怔怔的,說:“我沒有,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有。”
她說:“你改變不了任何事實。”她的聲音漸漸空dòng,“我們緣分盡了。”
他慢慢地放開了手,聲音裡帶著淒涼:“他對你太好了,你變了。”
洛美無力地扶住牆:“他對我是太好了,可是他不是你,永遠都不是你。”
他的眼睛裡仍有淚光,隱忍著痛楚,他們就那樣四目相對,再不可以相見,她幾乎要用盡一生的力氣去掙脫,而他終於放過了她:“你走吧。”
命運是最奇怪的東西,她盡了那樣多的努力,卻永遠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茫然開著車在街上兜圈子,那樣繁華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流與車流,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可是她沒有歸處,仿佛綠色的浮萍,只是隨波逐流。
她在很晚才到家,司機上來替她泊車,被她嚇了一跳:“太太,你臉色真差,是不是不舒服?”
她疲憊地搖了搖頭,走進屋子裡去,客廳里空dàngdàng的。容海正今天晚上有應酬,她原本也該去參加幾個朋友的聚會,可是從那屋子出來,她就像個沙子一樣在路上兜著圈子,最後才將車子開了回來,在這一路上,她神qíng恍惚,沒有出任何意外真是一個奇蹟。她拾階上樓,進了睡房後,她靠在房門上積蓄了一點兒jīng神,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幾乎在同時,她聽到了另一聲嘆息,正在她驚駭莫名的時候,燈亮了,容海正的身形出現在她的事業中。
他說:"你終於回來了。”他還要說什麼,但仔細打量她後,他忍住了,只是問:“你的大衣呢?”
“大衣?”她怔怔的,大約忘在公司了,或者忘在那房子裡了,她不記得了,她早就被凍麻木了。
他轉過臉去,仿佛是在隱忍什麼,過了片刻之後,他重新回過頭來,已經如往日般平靜:“我想你一定累了,你先睡吧,我有事要出去。”
然後他就離開了。
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又見到他,他的jīng神不是太好,但是他衣著整齊,一點也沒有夜不歸宿後的痕跡。見到了她,也只是讓她吃掉豐盛的早餐,在她吃完後,他才斥退了嚇人,淡淡地對她說:“洛美,我有話要對你說。”
綠茶的芬芳熱氣正從她面前裊裊升騰,縈迴不散。她抬起眼睛,有點迷茫。隔著茶的熱氣,她竟有些看不清他了,或許,因為他距她太遠了,這張西餐桌太長了。
他的聲音是不高不低,清晰入耳:“嚴少入獄服刑去了,我和王靜茹談過了,已經達成了協議,洛美,你明白嗎?”
她有些迷惘的望著他,他想說什麼?
他嘆了一口氣,說:“我實在是寵壞了你……那麼言少梓就是我們唯一的阻力和敵人了。洛美,在我的計劃中,她原本是要身敗名裂的,但是現在……”他的目光凝視著她,“你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