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馨对她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哥哥真的是没脾气了,她打开对讲机,深吸一口气说道:“哥,他们对声音敏感,你小声一点。”
对讲机内传来陈宇杨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怎么会知道,你让我再想想办法,我帮你引开他们。”
“咚咚咚”……
陈宇馨按下对话键刚要说话,厕所的门突然震了几下,似乎守在外面的丧尸变得更多了。
有墙灰顺着被砸动的门呈块状簌簌落下,门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下撞击都考验着她的心脏,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把对讲机关掉,让自己隐入了黑暗的静谧中。
人一旦安静下来,那撞击的声音,还有外面丧尸挠墙的声音就更加明显,陈宇馨被困在这一亩三分之地,已经进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只能寄希望于楼上的陈宇杨了。
视线逐渐适应黑暗,她看到地上有一瓶洗厕所用的草酸,略微思索了下,死马当活马医地打开,把草酸倒了满地,还泼了一些在门窗上面。
草酸与厕所的污垢相融合,散发出有些刺鼻的味道,袅袅青烟升起,她屏住呼吸,仔细地听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这股厕所的味道真的起了作用,外面拍门的声音确实变小了。
她想了想,把剩下的草酸一股脑全倒到了地上,小心翼翼地站在窗边,把对讲机打开调到最小声,等待陈宇杨的行动。
陈宇杨也没闲着,说要想想,其实他也就只能想到往楼下稍远一点的地方扔东西来引开那些丧尸的注意。
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居然奏效,有两只丧尸被他砸出去的碎玻璃声吸引,跌跌撞撞往那个方向走,走没两步又好像失去了方向,在原地迷茫地踏步,身体一扭一扭像得了帕金森。
还有一只丧尸似乎对陈宇馨誓死不渝,硬是守在窗台下,不管陈宇杨如何勾引,如何声东击西都没有用,简直是愁死他了。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所在的厕所的门突然被拍响,“嘭”的一声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什么事?”他问了一句。
“吼!”回答他的是一声低吼,以及一声很大声的“咚”。
陈宇杨:……
只失神了一秒,他就转过头,看向窗外,继续想解救妹妹的办法,总之先把人救上来再说,外面那两位是不是变成了丧尸暂时不关他的事。
他看着手上的绳子,灵机一动,把安全锤绑在了绳子上,探出窗口。
这窗户对他高大的身材来说实在太过屈才,只能勉强伸出去脑袋和一只手,还是以分分钟就能得肩周炎颈椎病的形态,十分难受。
他把安全锤下放到离丧尸的脑袋最近的位置,然后曲起手臂,猛的甩动绳子。
红色手柄银色铁头的安全锤在空中划过一道艳丽的颜色,随后重重敲在了外墙的一根管道上,发出“哐”的一声超级大声。
陈宇馨被声音吓得差点跳起来,然后就听到对讲机传来陈宇杨粗犷的声音:“行了,妹妹,你快抓住绳子,外面的丧尸被我引开了。”
她抬头,就看到一根连接着安全锤的绳子荡进了窗口。
“再往下放一点,我让你拉你再拉。”陈宇馨把对讲机别到胸前,果断一把捉住了那根救命的绳子,在自己身上缠绕起来。
陈宇杨看着几只跑去研究水管的丧尸,暗暗佩服自己的好运气。
他原先是想要拿锤子临空砸死丧尸的,没想到绳子没操控好,打到了旁边的水管,震动的声音直接从水管这头跑到另一头,足有五六米远,直接把丧尸全给引开了。
因为受到声音的影响,外面的丧尸随时会破门而入,情况紧急,陈宇馨直接把绳子在自己的腰间缠绕了两圈,咬牙打了个结,对对讲机说道:“哥,我好了,你开始拉吧。”
即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绳子往上提起缩紧的力道勒得呼吸一窒,随后就是倒吸一口冷气。
真……特么的疼qaq。
她两只手紧紧攀住绳子,用手掌的力道去缓解腰间的疼痛,随着绳子缓慢提起的力道想蹬住墙翻出去,结果她高估了自己的身手,脚在光滑的瓷砖上打滑,怎么都借不上力。
被陈宇杨用蛮力拖出窗户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勒得死了一遍。
一滴汗落在她的眉心,她抬起头,看到陈宇杨满头大汗涨红的脸,和一只伸在外头用力往上拽着绳子的手,布满了青筋,那表情相当狰狞,但比任何时候都让她感觉到亲切。
陈宇杨看到她顺利钻出窗户,腰间一个用力,大腿抵住墙,把自己的上半身拉回了厕所内,两只手稳稳抓住绳子,把人往上面提。他脚下的木椅子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散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宇馨的手终于攀上了窗台,她也是一身狼狈,短短的几分钟,浑身上下都汗湿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累的。
陈宇杨捉住她的手,一只手提着绳子,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臂,帮助她从窗户钻进来。
脚下的木椅子虽然一直发出脆弱的声音,但居然支撑了下来,等到陈宇馨安全落地,陈宇杨一屁股坐到地上猛喘气,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拎出来一样。
“妹,呼……你该减肥了。”他还不忘吐槽自家妹子。
陈宇馨拍了拍他的脸,在他脸上留下五道墙灰,然后把腰间的绳子解开,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全了?
并不。
厕所门“咚咚咚”的响声,显示这间厕所的门外也有相当热情的朋友在迎接他们,只不过现在他们是两个人了,而且这扇门明显比楼下那扇高贵一些,没那么容易被破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