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眼看了男人一秒,发现他脸色阴沉,心中更加慌乱,只能主动靠近尸体,伸手把窗帘盖好了,手脚都没有放过。
好在窗帘够大,不多时,地上就只能看见两个人形,画面舒服了许多。
陈宇杨没去管他们。
那扇小小的窗户在接近两米高的地方,以陈宇杨一米八多的身高跳起来也只能看到窗外平行的房屋。
他把厕所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全部倒出来,把桶倒扣在脚下,踩了上去。
“咔”……垃圾桶无法承受他的体重,发出碎裂的声音,他连忙下来,看着厕所里面的摆设皱眉。
半晌,他走出厕所,在茶桌边上拿了一把木制的小板凳,又复进去。
男人坐在老板椅上,拿手揉着头,面色极差,额角的青筋在轻轻跳动。女人站在他的不远处,战战兢兢地看陈宇杨出来又进去,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陈宇杨把小板凳放下,站了上去,用了点力,直接把窗户从上面暴力拆解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白炽灯突然发出了不祥的“滋滋”声,随后他所看到的街道上的灯,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迅速灭掉,沿街的商铺瞬间就是一片黑暗,停电让许多还活着的人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尖叫出声。
“兹”……厕所的灯光,也灭了。
“啊——”灯光灭的一瞬间,外面的女人像是打开了一个闸门,立刻爆发出了让人心情烦躁的尖叫声,凄厉得像是从地底中传来,与外面的尖叫汇成此起彼伏的地狱乐章。
“闭嘴!你个死女人。”然后是男人咒骂着打人的声音,巴掌落下的声响就像一辆卡车撞树,可见他动手的狠辣程度。
“啪啪”几个巴掌过后,女人的尖叫声没了,只余男人难耐的喘息声,野兽一样。
黑暗中,陈宇杨闭眼两秒适应黑暗,然后放下手中的窗框,走到厕所门前,直接把厕所门轻轻关上上锁。
他把对讲机声音调到最大,但除了电流的“沙沙”声,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传出,应该是陈宇馨还没到达指定地点,没有开对讲机。
她现在还安全吗?
他抚了抚胸口,闭眼感受了一下,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如受惊的蚂蚱,血脉的另一头悄无声息,他很不安。
一墙之隔的楼下,陈宇馨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风油精的清凉味道直冲心肺,让她坚强地调整了过来。
她闭眼适应了几秒,窗外不断传来一些尖叫和惊呼声,显然不是只有她这一间停电,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电影院走廊的应急灯应该还亮着,拐角处就有一盏。
敌在明她在暗,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如果门口的丧尸不离开,她照样过不去。
睁开的时候,借着外面的月色,她勉强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环境,本身就有高度近视和夜盲的她,已经进入了很糟糕的境况。
她必须早点过去厕所那边,否则陈宇杨等不到她,必定会下来冒险。
陈宇馨又深吸了一大口气,提神醒脑的薄荷味太冲,让她的肺里也是一阵凉,几乎要咳出声来。
她抚了抚胸口,按捺住咳嗽的冲动,指挥自己的身体慢慢打开门。
一丝光亮从门缝中透出,就像圣光一样,让她很想立刻拉开这扇门冲出去。
但是不行,要冷静。
应急灯是从厕所的另一个方向传来,这一头并不十分明亮,但她还是看清了挡在她前行路上的两个丧尸。
保洁阿姨侧身站着面对光源,身体微微抽搐,就像遭到了电击一样,手臂在滴着血,一只手拿着折断的拖把。
她的背后站着那个男丧尸,正面对着厕所,微微低吼,张大的嘴不断有口水滴下来,看起来特别恶心。
两个丧尸都没有发现开门的她,这让她对身上的风油精有了点信心。
她屏住呼吸,把门开到最大,像猫一样爬了出去。
身上的衣服在行动间有小小的衣物摩擦声出现,两个丧尸扭了扭身子,向四周张望,鼻子耸了耸,似乎在半空中嗅着什么,但一直没有往下看。
她就这么慢慢往前爬,只有一步的距离,在此时却是天涯海角,心脏跳动的声音连自己都能听见。
“吼……”男丧尸转了个身,面向她,慢慢低头。
陈宇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往前爬,动作从未如此利索,爬动的瞬间往更衣室扔了一个空的花露水瓶子。
“咕噜噜”……清脆的声音一直往里面滚去。
“吼吼!”两个丧尸同时暴起,往瓶子滚动的方向冲进去,在门边卡了一下,男丧尸一脚差点就踩到了陈宇馨的手,吓得她一哆嗦,站起来打开厕所的门就要冲进去。
“吼!”一双血红的眼睛跟她面对面,穿着电影院员工的统一服装,沾满了血迹,表情暴戾,是今天因看病而迟到的卖品区同事。
厕所里居然有丧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