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钱小果好不容易跑到车边上,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扑到了车窗户上,手脚并用开门未果,赶紧死命拍窗。
车窗上贴着黑色的遮阳防护膜,她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只知道书沐白肯定坐在里头,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一直不给她开门!!!
后面的赵大叔已经跑离她很近了,双目赤红极其恐怖,一看就失了理智,闪亮亮的菜刀明晃晃地扬在头顶,饥渴难耐。
“开门呀!”钱小果使劲拍窗,“快开车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等书沐白终于认出那个拍窗的人是钱小果,开锁把车门打开的时候,赵大叔已经离她只剩两三步的距离。
她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窜进去,这辈子手速从未如此的快,半秒内完成关门落锁,又用了半秒吼前面眼带惊恐的司机:“开车!”
“不行呀,还红灯呢。”陈宇杨看了眼红绿灯,扶了有些下滑的黑框眼镜。
“叮”!一声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声,整辆车都仿佛被这个声音酸得抖了一下,是赵大叔的菜刀终于砍了下来。
“我的爱车!”陈宇杨看到了,扭头心疼地大叫。
菜刀在后坐力的作用下脱手而出,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赵大叔看起来更气愤了,拿拳头开始“哐哐哐”砸车窗。
他双目赤红,像是要把车里的人生吞活剥,表情完全不像人类。
沃尔沃不愧是豪车,质量上佳,窗玻璃被拳头砸了几下都纹丝不动,反而砸车的人拳头上出了血,糊了车窗好几个带血的印子,很是吓人。
“别管你的车了!那疯子想杀人,我们快走!”钱小果叫道,尖利的女音彰显出她的害怕。
“我上个月才领的车!”陈宇杨白净的脸心疼得都快绿了,从后视镜看过去全是他的咬牙切齿。
“别吵了,绿灯,开车。”书沐白清朗的声音插进来。
陈宇杨一脚油门,车冲了出去,终于把“嗷嗷”叫的赵大叔远远甩在了身后。
钱小果心脏“咚咚咚咚”跳着,一直趴在后车窗看,看到赵大叔失去了她这个攻击目标,犹豫了几秒,就立刻转身扑向了围观的路人。
围观一个疯子杀人,那群人也都疯了吗!
她一边在心底疯狂吐槽着,一边坐下来,气喘如牛。
“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那个人是谁?”书沐白把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递给她。
她甩开身上沉重的羽绒服,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才缓过气,回答他的问题。
“那个人是我同栋楼的,我撞见他要杀李大妈,他就跑来杀我!”
想到刚刚的夺命飞奔,她就心有余悸,转头看到书沐白一脸思索的表情,她又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去掐他的脖子。
“你做什么!?”书沐白吓了一跳,随手一捞抓下她的手,用惊悚的眼神看她。
“你这没良心的,一点都不顾革命友谊!”钱小果两只手腕被他抓在手里,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神瞪他,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
“我刚刚在车窗外喊了那么久,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啊?我下了车你就不认人了是吧?!”
书沐白看着她嘴角还沾着矿泉水的粉唇一张一合,头更疼了:“你冷静点,我刚刚是在判断你是不是也得了那个红眼疯病,才没让你上车!”
“什么红眼疯病!才疯病呢!你全家都疯病!”钱小果张嘴不顾后果,直接问候了他全家。
书沐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在前面开车的陈宇杨担忧地看了后视镜一眼。
“你闭嘴,自己听!”
书沐白一只手就轻易地制住了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伸出修长的食指,放到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口型。
紧急通知,目前省内多地发生红眼病人暴力袭击事件,请所有市民尽量回到家中或者建筑物中暂避,尽量不要出门,不要恐慌……
红眼病人极其容易暴躁,目前症状为:眼球充血,呕吐,昏迷,体温降低,如家中有人患病,请尽量安抚病人,并拨打110与离你最近的派出所取得联系……
再播报一遍,目前省内多地……
这次是省内的总电台直接插播了所有的波段,不管调到哪一个频道,都是这些紧急通知,不断循环。
“出事了。”陈宇杨吐出三个字。
钱小果听着广播,心跳得飞快,挣了几下,手腕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
书沐白低头看了她圆而澄澈的眼睛一眼,默不作声地放开了她的手。
钱小果坐在后座上,活动了下被捏疼的手腕,伸手捋了捋乱掉的头发,轻咳了一声:“咳……勉强原谅你刚刚不开车门的行为,现在重新送我回家吧。”
“刚刚不是送过了吗?你还敢回去?”陈宇杨看着前面越来越复杂的车况和横冲直撞的路人,白净的脸上全是担忧。
他亲眼看着前面有辆车突然猛打方向盘撞在电线杆上,从附近冲出几个红着眼睛的人就开始打砸那辆车。
“广播不是说让居民尽量回家待在家中吗?”钱小果也看到了那些疯狂打砸车的人,瞳孔缩了缩。
“好,那我们送你回去。”
陈宇杨说着,突然从后视镜看到了什么,猛踩刹车,打了左方向盘,一辆面包车从沃尔沃的右边刮着车身硬超出来,撞向了旁边的商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