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杰克大声呵斥,“你被红眼细菌传染的几率很高,应该去急救中心。”
大卫听到他的声音,顿了几秒,又朝前走了一步。
“站住,大卫,你想做什么?!”杰克继续呵斥他,“你的医德呢?你想让你的同伴都陷入险境吗!”
一滴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上落下,掉到了地上,像红墨水,穿着灰色毛衣的身影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缓缓抬起头。
那张平时严肃认真的脸上,居然沾满了鲜血,鼻子不翼而飞,露出白森森的鼻梁骨,往外不断滴着血。
“天哪!教授,你受伤了。”瑞秋尖叫一声,朝他冲过去,观察他的伤势,“你必须尽快接受包扎治疗。”
医生的身份让她立刻揪住他的手臂,想要把他往外拖,大卫被拖得一个踉跄,用力甩掉了她的手。
“教授?”瑞秋疑惑又着急。
大卫睁着眼睛定定地看她,眼白的地方已经一片红,原本海洋般美丽迷人的蓝色眼珠子此刻就像淹没在血海中。
“吼!”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拳打在了瑞秋的脸颊上。
毫无防备的女医生被这股毫不气的蛮力击飞出去,撞在了实验桌的桌脚,桌上的瓶瓶罐罐发出“乒乒乓乓”的碰撞声。
没等瑞秋呻吟着爬起来,他几步就追到了桌边,扑上去一顿暴力,左右开弓,拳拳到肉的声音,女人吃痛的尖叫声,在屋内回旋,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大卫!你疯了吗?”
其他医生赶紧冲上前阻止他,想要解救同事。
他看样子已经失去了理智,力大无穷。
“大卫,你冷静点!”
四个医生分别抓着他的两条手臂,将他的手反剪,按在地上,他还在不断挣扎。
被他暴力殴打了几拳的瑞秋已经陷入昏迷,又过来了两个医生,把她移到了旁边闲置的手术台上。
“杰克,我们该怎么办?”有医生问道。
杰克一直在旁边看着,不知不觉后退,退到了窗户边上。
他狠狠喘气,透过厚重的窗帘看向外面,发现不远处有浓烟滚滚,往下看,地面上的车辆都在横冲直撞,像玩具车一样失控四处撞人,撞车,撞在一起。
“杰克,急救室的电话没人接。”有医生向他汇报。
“911也打不通,手机没信号了。”另一个医生惊恐地抬头。
“吼!”又是一声嘶吼。
“嘭”!
科研室的门被大力撞开,本该昏迷的安娜冲了进来,两眼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件沾满血的白大褂。
她龇了龇牙,吐出了嘴里类似鼻子的肉块,朝几个人扑了过来。
“吼!”
钱小果刚打开车门,就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野兽的嘶吼声。
是错觉吧?
她关上车门,对着里面的两个大男人挥了挥手,用咧到了嘴角的笑容跟他们告别。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书沐白,谢谢你,陈宇杨,也谢谢你!”
“不用气,快上去吧。”书沐白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像是在快要满溢的咖啡里面加了一颗小奶糖,泛起一片浓稠的涟漪。
坐在豪车后座的男人有一张英俊好看的脸,下巴刚毅,鼻梁笔直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此时微笑起来嘴角跟眼尾都有了弧度,略微上调,透着一股勾人的味道,荷尔蒙爆棚。
钱小果忍住跟他要手机号码的冲动,在心底拼命让自己冷静。
大家萍水相逢,也就是在异国他乡的金拱门互相交流了一下对披萨跟可乐的情怀而已,不会有什么发展方向的。
她按捺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心,转身走进自家的楼道。
中山小区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旧楼,十多年前建立,只有九层楼高,有一部维修多年一动就嘎吱嘎吱响的电梯。
电梯门设在一楼转角,楼道的灯是昏黄的,时常一明一暗,看着就有些恐怖,不过住户们十年如一日,早就习惯了。
她刚踏上楼梯。
“吼!”
突然又听到一声嘶吼,像是野兽的声音。
难道她几天没回来,就有人养狗啦?还是挺凶的大狗。
钱小果这么想着,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前,按下了向上键。
“锵”——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就像指甲从人的心头刮过,她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杀人啦!”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叫,听起来像是三楼的李大婶。
钱小果心惊,抬眼看了下电梯的楼层,老式电梯很慢,才刚从八楼下到5楼。
随着那声尖叫,有凌乱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飞快接近。
李大婶三步并作两步拾阶而下,身手矫健得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经过钱小果身边的时候,她连停都没停,路过的时候甚至还扬起了一阵风。
上面还有脚步声在往下跑,只是比较乱,磕磕碰碰的,让人没来由的感到心慌,仿佛即将从上面下来的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钱小果本能地一怂,想要赶紧离开,但是八卦的天性还是让她探了下头,正好跟上面探出来的一个人四目相对。
“吼!”提着菜刀两眼通红的赵大叔仰头一声吼,直接从栏杆跳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