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果然還是很喜歡俞青的,畢竟俞青那麼好看,他又素來喜歡美人。
因此,我尋思一二,還是頗有些違心地道:「他說不準還會回來,你也不必太過傷心了。」
謝映白聞言眼角微微一抽,而後屈指往我額上敲了一記,笑了一聲卻是什麼也不曾說。
待到次日,我出門閒逛的時候方才聽聞那件鬧得沸沸揚揚的事兒,也終於明白謝映白昨日為何情緒不對。
原來,謝映白並非淮南府真正的小世子,眾人都道是狸貓換太子,鄉野村婦抱錯了給淮南府夫婦的孩子。
紈絝半生一無所成的謝映白成了個笑話,只因那淮南府真正的世子正是今年的狀元郎姜源。
我素來以凡人之身遊歷,鮮少在世俗界使用自己的靈力,因而從未算過謝映白。我乍一聽這事兒,便覺得實在好似在聽話本子似的,難得起了算人命途的心思。
我雖不習占卜之術,但修道之人本承天命,當年見謝映白面相便發覺他命途多舛。如今起了心思,當真算起來還有些費力,然而見得所見命理,我未免覺得是自己學藝不精,才會算出這等四不像的東西。
天孤之命,無父無母無兄弟姊妹,卻偏有半妻不似妻的命宮。生而富貴皆虛假,命途凶厄留一線生機,占他人命中富貴榮華卻反損氣運,得人心所向背後卻是千夫所指。
並且,謝映白這一生,註定愛恨錯付,所喜樂之日自及冠起,便百不存一。
我從未見過這般奇詭的命理,又想著這若是真的,便憐謝映白區區凡人要受天道這等捉弄。
光是愛恨錯付這一事,便足令人心神動搖,易得瘋魔。
我算不出更詳盡的命途,又幾日不曾見到謝映白,卻聽得市井間笑他者眾多。
我有時平白生了怒氣,想著謝映白這人生性純良,從不曾強搶民女,更不曾傷他人一分,只不過脾氣驕縱了些,卻都不是什麼害人的勾當,怎麼這些人都要笑他。
「聽聞那謝映白養了一院子的鶯鶯燕燕,實乃好色之徒,不堪大用。」
我在茶館聽那些書生說話,便聽得此句。
我想這話說得倒也不錯,但謝映白是否堪當大用,這話是說不準的。好歹是淮南府千金堆出來的孩子,只是這一門清廉,就謝映白活成了世家紈絝的模樣。
只是,而後我便聽得鬧市縱馬,搶人妻妾之類的話了。
我聽他們越發胡說,聽了半晌,忍也忍不住,終究拍案而起,「你們這些人胡說些什麼?謝映白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兒!」
「你說不曾就不曾?」他們笑我。
「近墨者黑,說不準你們是一夥兒的。」
那些人群起而攻,我本不善言辭,也不打算說贏了他們,抄著劍鞘將那當前幾人揍了個遍。
他們都是些讀書人,當然是躲不過我的,被我揍得滿館子亂跑。
有人氣不過,說到最後竟出言辱罵污衊我與謝映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