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傘的手指緊了緊,只是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故作的冷淡之色便終究敗下陣來。
我上前去,無奈地輕嘆了口氣,問他道:「怎麼今日來找我了?」
他這才終於開了口:「我日日都想來找你。」
我有些驚訝地看他。
他與我對視,一字一字緩緩道:「阿鈞,你要離開嗎?」
「何出此言?」問這話的時候,我是有些心虛的。
我不擅長處理離別的場面,於是原想要不辭而別。
「我去尋你,發覺你的東西都不在了。」謝映白語氣平靜,但我卻偏似聽出了些許壓抑的情感。
我想這時我要走確實不太好,謝映白最近估計受了不少委屈。我要是走了,就沒人看他發脾氣,也沒人問他是不是生氣,是不是傷心,似乎是有些可憐的。
我搖搖頭,說:「今日不走了。」
他輕輕笑了一下。
我隨他回之前我住的別院裡,由他如少年時那般抱住我。他的頭靠在我頸邊,細而軟的頭髮蹭在我下頜,有些癢,我便避了避。
但他這次用的力有些大,我便沒有掙脫開一分。
他同我說:「別離開我。」
「就算我不是淮南府世子,你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他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終於從這話中窺見了一抹其他情緒,又覺得他這話實在蹊蹺,便不由道:「這與你是不是淮南府世子有什麼關係呢?」
他一時沒回話,過了會兒才道:「我一事無成,唯有這身份聊以一用。」
我不由笑了聲,道:「謝映白,你何必妄自菲薄,你不是這般人。」
聞言,他也笑了一聲。
我下意識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謝映白,我終究要走的,我算你什麼人呢?」
我與他,不過是萍水相逢。待我回去,這緣分便斷了。
謝映白卻忽而抬起頭來,與我目光相對,緩緩問道:「阿鈞,你當真不懂麼?」
我一怔,而後搖搖頭。
他輕嘆了一口氣,而後似乎下了什麼極大的決心,一字一字緩慢道:「伏鈞,我心悅你。」
我一下子呆住了。
我以為他是喜歡俞青的,我這般人,又有什麼好喜歡的呢?
謝映白愛美人,俞青才是美人,我不算的;謝映白曾說他若有所愛之人,那人是可望不可及,為俞青勾人喜愛卻不讓人碰他一分,我卻任他近則近,他退則退;謝映白說他信日久生情,而俞青也算是陪了他許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