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說:「師兄,助你夫妻和睦,琴瑟和鳴。」
那日的話似乎還在耳邊,還有他一聲輕嘆,而後應我:「承你吉言。」
承我吉言,那這平安鎖為何在別人手中?
於是,我攔住那人,問:「死的這是哪家人?」
那人回道:「淮南府。」
我愣了愣。
我是聽說過的,淮南府一門清廉,淮南失守後退居黎都,死守三日,破城時淮南府夫婦自刎於城牆。
但縱使如此,淮南府依舊有許多人,這些人都未曾暗中偷渡出黎都,又尚且有前朝風骨,不願摧眉折腰重入廟堂為官,便成了第一批被下獄之人。
我還聽說,第一位屈服的,便是淮南府那位嫡親世子,名為姜源,是三年前的狀元郎。
這些我都聽在耳中,卻沒有聽進心裡,到今日才想,姜源如此,姜應那姑娘自詡清高傲世,又是如何?容玉與她,在這亂世之中,還有什麼琴瑟和鳴嗎?
我這才發覺,我原來似乎忘記許多事情。
我從那人手中用金銀換了那把平安鎖,將上頭的血抹了抹,看到平安兩個字,心神似乎震顫起來。
然而,那只是短短一瞬而已。
我回去之後,讓空無幫我尋容玉。
空無讓我將那塊木牌拿出來,容玉的氣息導進去,便有了指引。
這木牌果然是佛門法器,我拿著這塊木牌,在昔日的黎都淮南府尋到了容玉。
如今的淮南府前門可羅雀,我去敲門,半日才有人來開門了,是我之前見過的童子,見了我便要關門。
我一手將門撐開了,也不理他,逕自去尋容玉。
我尋到容玉時,他似乎也感應到我了,於是抬頭朝我的方向看來,喚了一聲:「師兄。」
「你還認我是師兄。」我說這話沒有怨懟,只是平平淡淡反問他一句,將那平安鎖拿出來給他看,問道:「這怎麼在別人手裡了?」
容玉的目光在那把平安鎖上凝住,而後抿緊了唇,半晌方才道:「那不是師兄給我的。」
我微微一愣。
而後,我見他牽出脖子上一段紅繩,那繩子上串的,便是一把木質的平安鎖。
我隱隱約約有些反應過來,失了靈力,所以我看不出這上頭是否有我印記,又聽聞是淮南府的人,便妄自推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