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有些被他嚇到了。
「我告訴你,你這種套路我們同門用得多了。」他煞有其事地說,「先猛夸一頓,然後再表達愛慕之情……」
我有些哭笑不得,打斷他道:「我有道侶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有道侶了也有亂來的。」
我無話可說了,覺得師兄有時候也不太聰明的樣子。
但我也知道,他也不過是故意插科打諢要我轉移心思,讓我開懷一點。他雖然脾氣不好還喜歡和人爭執,但心地總是不壞的。
師兄能關心我,我突然覺得好像越秋風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了,反正一輩子總要遇到好多人,有那麼一個人不是我想想中的樣子,似乎也是挺正常的事情,也沒什麼特別的,不需要我為此悶悶不樂。
於是我終於想起我執意要來論道大會的一個初衷,是要看看能不能見到容玉和俞青。
明明他們兩人才算是伏陰的弟子,但不知為何,自從我回來,我就再也沒有見到他們。我還記得我當初渡雷劫的時候,俞青為我擋下雷劫,拖著一身重傷於我眼中離去。
而容玉,我至今都不清楚他在哪裡。離我最後一次見他,已經過去許久了。
大概是因為俞青救過我,而容玉那般溫雅的人,也曾在姜應面前維護過我,因而我還是會偶爾想起他們。
只是,想起他們的時候,我也會想起很早之前,伏陰說要將他們兩人給我作妻。
我說,我只要一個妻。
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想來,伏陰笑我是沒錯的,修仙之路漫長,一生一世一雙人何其難得,說出那種話的我,不過是太過幼稚,被伏陰保護得太好。
我想再見見他們,或許也是我想我在這世上認識的人太少了,能多一個就多一個吧,無論是怎樣的人都好。
抱著這樣的心思,我還真看到了俞青。
俞青不是作為合歡宗弟子而來的,而是作為散修。
他這些年大概在外面有了什麼奇遇,一人在外竟然也有金丹中期的修為了,而且他如今是一位琴修。我覺得修琴很適合他,他本來就是那樣風華滿身的美人,用琴的時候冷漠又矜貴,比之從前更美,也更強了。
我忽而覺得好像只有我沒什麼變化,還在依靠伏陰,而其他人都走上了其他的路。
我拉著身邊的師兄,問他:「俞青……這個人不是我們宗門的弟子嗎?」
師兄對音殺之道沒什麼研究,大概也不愛音律,因而看得昏昏欲睡,這時才一撩眼皮,道:「哦,這個人啊,我記得。之前是,現在不是了,因為他不肯做宗門任務嘛。」
我拉住他衣角的手不受控制地用了點力道,不由問:「必須要做宗門任務,不然就不算宗門弟子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