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側頭看我,輕聲道:「看到了,放下了麼?」
我說:「放下了。」
伏陰定定看了我許久,而後低頭吻我嘴角。
那吻似是一個試探,像一隻飛鳥掠過樹梢,簌簌撞動一片葉。而我的心也好似一湖淨水,被他這一吻,撞出一層層的漣漪來。
我怔怔看著他,而後輕輕眨了眨眼,抬頭回應他的吻。
於是這個吻終究落實。
他的吻纏綿而熱烈,宛若我們本是一對相愛的戀人,讓我生出某種脆弱又虛幻的錯覺。
後來,我埋首在他肩頭,很輕聲地說:「伏陰,我曾愛過你。」
現在也,還有一點點,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啊哈!適可而止啊適可而止,伏陰終於快要讓出主場了,他的戲份我感覺寫好久了
第57章 搶人
後來我順利突破金丹後期,伏陰說要為我們準備結道大典。
他這樣說,我還有些如在夢中。
許多事情宛若在昨日,卻原來已經過了很久,現在我與伏陰都要結為道侶了。
我不知道伏陰與越秋風的典禮是怎麼準備的,但或許是因為伏陰如今也是修仙界名聲不小的人,所以準備大典也要格外隆重一點。他本就是喜歡華美之物的人,身上掛了不知多少配飾法器,於是他的藏庫中也有許多華美的用物。
這些東西被他一一拿出來,說是大典上用的,用完了就都給我。
我拎出一匹正紅的鮫紗,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覺得這種東西只有伏陰用才合適,其他人用起來都是不倫不類,艷俗勝過華美。
他將我抱在懷裡,就像是我年少時那般。可我如今已然是青年身段,於是便像我是靠在他懷裡,而他將頭搭在我肩頭,近似的身高讓我有些彆扭。
我坐直了一點,要把這匹紗放下。
然而,伏陰忽而低笑一聲,扯著那匹紗一掀起來,蓋了我一頭。
我呆愣愣地一扭頭看他,隔著朦朦朧朧的紅紗對上他穠麗面容,見得他朝我靠過來,又掀開那紅紗一角,在我眼角輕輕落下一吻。
「據說在世俗界,新娘子都是要以紅蓋頭覆面的。」他擁著我的手緊了兩分,而後緩緩道,「我真想將你藏起來,眾人不得見,唯有我一人在你眼中。」
我將紅紗扯下來,聞言只能無奈笑一笑,道:「伏陰,你當真是……」
我本想說他自私殘忍,可又想起來,他並未這般做,而他明明是可以這樣做的。
他曾想將我關在他洞府之中,誰也見不得,但到底逐漸放我自由。
我是他手中扼住的一隻飛鳥,他鑄了籠子,打了烙印,卻終究還是允我見窗外天光。
我知道,對於伏陰這般人來說,這是多難得的事情。
思來想去,我半日不曾找到詞,只能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