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莫名其妙,實不知這人在想些什麼。
倒是容玉似乎猜到了我的疑惑,牽著我的手開口解釋道:「蒼梧曾是帶兵的將士,他的魂魄身有血煞之氣,是天生主生死的殺星,自小以武力解決事端。可他只是殘魂,命理不齊,因果難明,連天子都要懼他一分,因而脾氣端的是殺伐果斷,但他到底還不算十惡不赦之人。」
「他要與你成婚,大抵是因他主魂與你有關,心有執念傳得一二,他便也有相似之情。從你身上尋,十年內他的主魂自可尋到,而十年後他還要與你成婚與否,又要另論了。」容玉說這話端的是悠閒。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縹緲似仙更勝從前,我卻從他身上看出了點不顯於外的聰明算計。
我當然是知道容玉是聰慧的,或者說我遇見的這些人里,難有什麼蠢人。若真要說,最蠢的大抵便是我自己,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而我恰巧是那個不為己的。
只是,容玉的聰明算計是不外露的,眾人看他是看人間謫仙,哪知這位仙人心思也多。
但我終究不由問他一句:「你如此肯定?」
「阿鈞,這都是天命。」他笑道,「我都算好了,總有些事情,是不會有錯的。」
作者有話說:
啊哈哈哈哈哈,沒有人猜中是誰(好像暴露了什麼)
第70章 過往
其實我還是不太懂,容玉眼中所說的命定,到底多不可違抗。
大概因為對於修道之人而言,命盤是可改的,很多修士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並非全然如此認為,畢竟終究是天有命數,就好似註定我年少之時遇上的是伏陰,而非越秋風。
這個念頭大抵是從我後來見到越秋風的時候冒出來的。
我原本不願如此想,但有些念頭或許不受控制,在某個放鬆警惕的時候從心底冒出來。
若我當初所見是越秋風,或許我不會曾愛慕一個不該愛的人,也不會患得患失最後退而卻步,轉愛他人,也不會求而不得,困於情道不得解脫。
因而,容玉說的這些,我都未曾反駁。
我知容玉是要先入情而後忘情,可我實在不知要怎麼待人才能讓人入情。空無也曾說,他要從我身上知情愛,可我到後來也不知道他悟明白了沒有。於是,我只能懵懵懂懂,恰似當初謝映白待我一般待他。
我與他去看秋日的雨和冬日的雪,與他並肩行過長街,與他看日出日落飛鳥歸巢,也一起遍踏河山。
然而,他始終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謫仙模樣,燈火落不進他眼中,飛鳥不會停於他肩頭。他與我並肩,卻又好似隔了千山萬水。
於是我終於忍不住,停下來無奈看他,道:「你要怎麼入情?我覺得我總不能說讓你愛我,你便愛我。」
容玉低頭來看我,輕聲笑道:「你做自己的事情便好,無需管我。」
他的眼眸泛著些微灰色,宛若一場朦朧煙雨,縹緲又空濛,讓他的神色也不怎麼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