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容玉說得沒錯,在某些方面,俞青如同稚童,孩子氣也較真。
他手上那把琴是件靈器,雖然品質一般,但他琴弦都按斷了,自然也劃傷了他的手,他卻好似無知無覺般,只是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那雙清冷黑眸定定地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心裡似乎有一塊微微一軟,我想起俞青之前助我護我的事情來。
「那喜歡的是什麼?」他問我。
「喜歡的是你本身。」我如此答。
他皺了皺眉,搖搖頭,說:「我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了。
可他過了一會兒,又接著道:「那你不喜歡我什麼?」
我微微一愣。
說實話,我覺得我並不是真的有多不喜歡俞青,只是單純覺得不合適。
他所想所思與我不同,我並不認同他,也不能改變他。
於是,我最後只能告訴他:「我沒有不喜歡你。」
他抿緊了唇,神色看起來更冷了。
「那就是騙我。」他嗤笑一聲,靈力突然蜂擁而出,將他手中的琴震成了一片粉末。
我一時愕然,剛要開口說話,他卻已然起身,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俞青!」我忍不住喚了他聲。
但他似乎沒有聽到一般,都不曾回頭。
我有些愣怔,不知是哪裡戳到了他痛處,或者哪裡冒犯了他。
只是他這會大概真在氣頭上,連理都不理我,我也不好再追上去,只想著明日再找個合適的時間去尋他。
可這事終究不曾做成。
晚些時候,有合歡宗的長老請我一同去議事。
大概誰都知道伏陰換了命給我,原本屬於他的身份和權力大概也歸了我一部分,我在合歡宗修養的這段日子也算是受宗門庇護,給了不少清淨。而這次所謂議事,其實不過是提醒我應當出門做一些該做的事情了。
如今魔域與修仙界相連,道途凋零已久,很難再造出那般龐大的結界抵禦屍鬼,於是各門派都聯合起來,鎮守魔域邊界。而魔修中自然也不乏許多驚才艷艷之人,但魔修大都心思詭譎,肆意妄為,出了魔域之後也危害眾生,害得如今的修仙界可謂是一片混亂。
我聽那長老十分耐心地說了這老半天,明白他的意思之餘便認認真真地點了頭。
想著待會應當就要走了,所以回去之後,我在洞府外頭的地盤上轉了一圈找俞青,卻不曾見到他。
於是我只好用靈力搜尋,細細尋過了才發覺他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