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緊貼著某個人的胸口,平穩規律的跳動穿透薄薄的肌膚傳來,摻雜著溫和體溫,似乎一路傳進了我胸膛。
明明之前我覺得冷到麻木,這時候卻覺得熱了。
俞青的擁抱太緊,幾乎讓我有種喘不過氣的錯覺,而且他的擁抱像是孩子抱著自己心愛的玩具,雙手環住,頭緊緊貼著我的側頸,沉甸甸地壓在肩上。
我抬了抬眼往窗外看,看到桃花剛剛落了,晃晃悠悠地落在窗台上。
我忽而想起很久之前,容玉給我看那手心一團亂麻似的紅線。
大概這就是命定。
命定我非要和誰糾纏,命定誰與誰一見鍾情,誰與誰長相廝守,誰與誰陰陽兩隔,誰與誰有緣無分,如同這桃花開落,自有季節。
雖說於我而言,這似乎並無什麼壞處。
被人所愛總是幸福的,因為愛人者如飛蛾撲火,不計得失,被愛者有恃無恐,自在快活。
可有些事情,似乎並非名正言順,便顯得理所當然。
情道千萬年來只有一個「情」字,卻似乎無人看得透徹,我自然也看不透,也不懂他們的情劫為什麼非要都安排在我身上。
我也曾愛過他人,於是只想眾人各自得償所願,求不得愛恨別離都是傷痛,我本想緩一緩,時日一長,這情劫也就過去了。
可大概這也是天命,非要將情愛成劫難,誰也躲不開,誰也渡不得。
我緩緩閉了閉眼,又徒生某種無力之感。
可我也不知這無力感從何而來。
俞青似乎被我的一點小動靜驚醒了,從我頸側抬起頭來,但還是用身體死死壓住我,仿佛怕我就這樣跑了似的,而後貼著我耳邊說:「你醒的比我早。」
「你傷口該處理了。」我顧左右而言他。
他卻低笑起來,不依不饒,問我:「昨晚舒服嗎?」
我覺得臉上有些燒熱,抬手拍拍他肩頭,示意他放開我。
他卻一動不動,似乎反而更用力了,溫熱肌膚緊貼著我,幾乎有種濕熱感。
他披散的黑髮像是雲霧般滑落下來,半擋住了我的視野,讓我眼前只有他湊近的清艷面孔。他艷麗的五官這時候便更顯得驚心動魄,瑰麗又精緻,仿佛精心雕琢的玉人。只是,他此刻的神色執著,看起來還有些孩子似的天真的快樂,那雙黑眸近在我眼底,顯得清澈極了,近乎讓我有種不回答他就是我的錯的感覺。
可我實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好探手按在他傷口上,用靈力為他療傷。
天生道體的靈根五行皆可,於是換命之後我便也換了伏陰的水靈根,水靈根用於療傷倒是剛好。其實昨日我便想幫他,可寒毒實在來得難熬,他又好似怕我跑了一般,一直用靈力拘束著我,我也騰不出手來。
於是一夜折騰,倒是他出力又受傷出血,我還記得他伏在我背上的時候,從肩頭滑落了血滴下來。
傷口在我手掌下緩緩癒合,他卻又要亂動,翻身面對面抱上來,簡直像纏人的美人蛇,沒骨頭似的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