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伏陰身上的暗香,幽深而冷。
我踏出幻陣,果真見俞青就在外面等著,而今霧就在他身側。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後陣法上,眼神似乎有些微妙。
俞青走近過來,湊在我頸側,似乎在聞什麼般,待我不太自在地推開他,他才開口緩緩道:「浮生花的香。」
「什麼?」我不由反問。
「陰陽鼎用於平衡陰陽的藥物,長期使用便會染上香。」今霧回答了我,常帶淺笑的臉上難得神色嚴肅,「可這香,是有毒的。」
「殺人的毒。」俞青冷笑了一聲。
我有點沒聽懂,覺得這時候問俞青似乎不太合適,只好又看向今霧。
今霧嘆了一口氣,「浮生花生幻景,越是壓抑什麼便越是讓人見到什麼,擾人心智,易生心魔。這幻陣里若有浮生花,您還是少來的好。」
「應當,沒有浮生花。」我說著,卻又猶疑地頓了頓。
但我想,我應當未曾抑制思念伏陰的心思。
於是,我便轉口又問:「你們喚我何事?」
「你還問?你在裡面呆了三日了。」俞青嗤笑一聲接了話,「空無親自來尋你,找你回魔域邊界。」
我一下子愣住了。
身為化神期修士,我不至於連日夜更替都不曾發覺,想來應當是受幻陣的影響。
我竟無知無覺,在裡面待了三日有餘。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幻陣,將外層的禁制打開,而後才道:「那我便要回去了,今霧你待到時機合適便離開吧,這洞府四處都有陣法,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今霧應了聲。
「那我呢?」俞青忽而開口。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道:「你又無需我安排。」
他卻輕嗤了一聲,冷冷道:「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我沉默了一小會兒。
我自知要計較我是說不過他的,於是只好道:「那你跟著我。」
今霧在旁笑了一聲。
我們與今霧將要分開之時,我又想起她剛剛說過的浮生花,便不由問了一句:「所有雲倉族人都用嗎?」
我隱約記得,俞青身上也有很淺的浮生花香。
「不知道啊。」今霧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語氣輕快地回道,「也許有人不用吧。」
我回眸看她,正對上她嫵媚的雙眸,那眼中笑意盈盈,看似清澈極了。
但某個瞬間,我竟覺得有幾分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