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他回佛門之後主動領了罰,而後傷不曾好就出了佛門。
知道此事的時候,我也不曾再往佛門之地前去了。
不僅僅因為空無或許不再在佛門,還因為越是接近,佛門的威嚴越重,越秋風的修為比我稍低,再往前走他應當承受不住。
於是,我姑且在這附近留了下來。
當初空無既然那般說,那他應當會主動來尋我,而我一介魔修藏在佛門之地,倒比在其他地方自在。
這附近的凡人多,而我又還算熟知梵文,裝作一般凡人後我便很快融入了這裡。
越秋風平時還是沉默寡言的,唯有在我面前還會多說幾句,平日大多是跟在我後邊,為我所做的事情搭把手。
我買了個小院子,學著周圍的百姓種了靈草,開始磕磕絆絆地自學些醫術。越秋風本來同我一起看,但大概是覺得沒什麼興趣,他反倒是喜歡上種靈草和做飯了。
這大概是,除卻在黎都的五年外,我最為開懷的時刻。
無需想太多,每日都有事情可做,周圍皆是心性良善的凡人,我不必在意天命,也不必在意道途,身側也有人陪。
我去市集上的時候,越秋風便總是為我提東西。明明我修為比他更高,他卻好似還將我當成脆弱的孩子,又或者是他自詡我伴侶,便要處處為我著想。
我攔過他兩次,他當時都依我,可後來又是如此,我便不再多此一舉了。
反正,對於修士而言這都不算什麼,若他如此能覺得高興,那又有何不可。
這一片大漠很快就入了冬,我自街上回來的時候,有人提醒我今日大概要落雪了。
早早有人便與我說過此事,因此我早有準備,甚至還有些期待。
據說,大漠的雪是很美的。
我買了許多燈籠回來,剛推門入院子裡,便見到越秋風練劍。
他將自己的重劍收了起來,無聊的時候便折枝練劍,其實我還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怎樣習慣用輕飄飄的樹枝作劍來練的。
但不得不說,便是用樹枝,他也能用出如他劍意那般,宛若千軍萬馬的氣勢。
我不打斷他,但他很快便停下來,伸手來接我手上的東西。
「買了什麼?」他問我。
「燈籠。」我不由笑起來,「待會要下雪了,白茫茫的,不多點別的顏色,總覺得太蕭條了。」
他點了點頭,便拿出燈籠,掛到屋檐下面去了。
我站在院子裡,指點他掛在哪裡比較合適。
越秋風做事的時候也是不愛說話的,但他總是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我說完一句他便停一會兒,看著竟讓我覺得有幾分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