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不由得伸手攬住他,讓他落入我懷裡。
他如此不設防,還有幾分年少天真的影子,竟讓我有幾分擔憂。
我想,他身邊不能沒有人的,他這般太危險了。
可我也明白,這不過是個藉口。
他修為已到化神,又是不受天道束縛的魔修,劍道也修得好,這世上要有人害他,也是難的。
可人有的時候,有個藉口便可以奮不顧身了。
我懷抱住他,慢慢地收緊手臂,在周圍眾人喧囂之中,借著嘈雜與熱鬧,藏進角落裡,輕而鄭重地在他眼角吻了吻。
我想是我情不自禁,可他這般乖又這般好看,我實在忍不住。
我說的話他大概不記得,待他睡上這麼一場,大概要過好幾個時辰,他又要什麼都不記得了。
而我,就在這角落之中,安靜地擁著他,靜坐了好幾個時辰。
周圍眾人視線似乎都遠去了,我眼中唯有他,腦海里不由浮現出過去的謝映白的影子。
可我知道,如今的他與曾經是不一樣的。
我當初對他說「有緣再見」,其實是希望再也不見了。
見他一次我便心疼一次,可這心疼其實無濟於事。我那時在魔域城再見到他的時候,本還想追逐他而去,可到近前了,才恍然驚覺,我與他其實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是曾經的謝映白,我以從前的情感愛如今的他是錯的。
更何況,他此後不會再愛人了。
可我如今與他相處了,發覺我也是愛如今的謝映白的。
不問過往,我也會愛他。
我愛他少年意氣,愛他肆意風流,愛他天真可愛,愛他鮮衣怒馬多輕狂。
終於,他從我懷中醒來,迷迷濛蒙地睜眼,眼中空無一物,純澈到底。
他問我:「你是誰呀?我又不記得了。」
我不由笑起來,應聲道:「我叫伏鈞,伏魔的伏,千鈞之力的鈞,是喜愛你的人。」
大概是最後一句驚到他了,他愣怔了好一會兒,接著一下子從我懷裡坐起來,正色道:「你喜愛我?不了不了,我記不住人的。」
「無妨。」我打斷了他的話,見他那慌張模樣不由地笑出了聲,
笑完了,我對他說:「我喜愛你就好,你自可隨意。」
「真的?」他狐疑反問,「那我隨你了?」
「自然。」我肯定地點點頭。
此後,他要忘便忘,就像他之前每一句都喚我名姓那般,他忘了一次我便回答一次。
我從前總為他人想,想萬全之策,兩全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