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大概有些可笑,一輩子唯物主義學得好好的,從沒想過要皈依哪個教派,到了大學學的也是夠實用的金融,現在工作了卻又開始思考信仰之類的。
大概是覺得世界很大,明明哪裡都可以去,但是哪裡都去不了。
當身體覺得拘束,不得自由,思想卻開始如同脫韁之馬,哪裡都想碰一碰了。
出名的寺廟很多,也大有可去之處,但他只是這樣一個微末的念頭,什麼也不代表,也不意味著什麼。
但看到有人推薦這裡的時候,他還是鬼使神差地來了。
父母除了給錢什麼也不管,其實也算樂得輕鬆,他都沒有必要去解釋或者交代什麼,自己收拾好東西就直接出門了。
來這裡之後,雖然因為欠缺準備還是迷了路,但好歹地方是不錯的。
他挺喜歡這裡的。
因為安靜,祥和,從容,並且又不完全與城市脫軌。
他對田園生活實際上也沒有興趣,畢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人懶得很。
第二天伏鈞就上山去了,山上草木蔥蘢,只有一條明顯的道,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村子,又問了一遍村里人有沒有寺廟。
那人說有,還在上頭。
於是他又繼續走下去。
今天天氣很熱,陽光也很明亮,好在樹長得都很茂盛高大,在山上溫度還會低一些,但是爬山還是夠累的。
伏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爬上來的。
一般人大概走到一半,就因為不知道還要多久放棄了,他卻莫名其妙地有些執著,一直爬到山上去,直到找到那個寺廟了。
其實山上找地方還是暈頭轉向的,但很神奇的是,這寺廟在地圖上找得到,可以跟著導航走。
最後一段路是一段石階,伏鈞在第一節階梯上坐下來休息了一會,累得有些頭暈眼花。
他覺得自己在找罪受,爬到這裡已經快中午了,但是他還沒吃飯。
就在他覺得自己是傻逼的時候,他看到有人從寺廟裡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僧衣,還背對著他,但他莫名覺得這個人一定很好看。
等轉過頭來了,一看,果然是很好看,甚至好看得有些過頭了。
他從沒見過光頭還這麼好看的人,要是多拍幾張照片去網上,說不定還能火成網紅。
那人看到他之後愣了愣,然後問他:「施主是來寺廟裡上香的嗎?」
伏鈞看著他,很認真地說:「我來求佛。」
那人笑了笑,說:「也可以。」
伏鈞跟著這僧人進去了,問到他的法號是空無。
空無問他是不是還沒吃飯,他誠實地點了點頭,於是空無說:「這裡有飯菜,我給你做一份吧。」
伏鈞很震驚地看了他一眼,「這裡只有你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