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滾, 她已經倒了滿滿一杯白酒,捂著嗓子, 就準備痛苦地喝下去。
南星眼眸灼灼,幾乎要掀起火了, 真的就沒一個人阻止。
她忍不住,輕聲道:「我可去你媽的吧, 一群傻逼。」
趙總正酣暢淋漓, 興致勃勃地欣賞好戲,冷不丁聽到若有似無的這麼一句, 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裡帶上寒意,扭過頭來,不可置信問了句:「你說什麼?」
南星面向他, 坦蕩平時,語氣平靜不起風浪:「你沒聽清嗎?那我就再說一次。」
在周遭死一般的寂靜沉默里, 她猛地一拍桌子,拍案而起,震得面前的盤子杯子稀碎一地,她一手指著趙總,嘴角彎起頑劣奚落的弧度,用盡了平生最大的音量罵道:「我可去你媽的吧!喝什么喝?狗屁的多磨練,沒看見人家不想喝嗎?你硬逼著人家喝酒是不是腦子裡長屌了啊???!!!這個蠢精勁兒還用在腦子上是不???」
這一通罵完了,全場寂靜,旁邊的一個服務生小姑娘更是連呼吸都屏息住了,大氣不敢出。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趙總氣得胸脯顫抖,四肢發麻,伸手指了指南星,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睛翻了翻,朝後面栽過去。
一陣驚呼聲,眾人慌忙去扶。
南星翻滾的情緒被他這麼一出「不禁罵」的脆弱給整得,愣了一下。
隨即,她看了一眼那邊的兵荒馬亂人仰馬翻,慫了。
只見南星忽然將餐椅往後挪了挪,然後整個人貓著腰蹲在桌子下面,偷偷瞄了眼那邊的慌亂。
「怎麼了?」男人從頭到尾都好整以暇的看戲,但他的重心似乎不在這出劇目的演繹如何,而全都聚焦在某個人身上。
「他不會這麼不禁吃苦吧?」南星扭頭,杏眸清凌凌的,帶著幾分心虛,撇了撇嘴,「我不就說了他兩句,就被打擊成這樣。」
幸虧她這句聲音小,那邊剛剛被人哄著扶起來的趙總要是再聽到她「大逆不道」的這句,估計真得叫救護車。
南星偷偷張望了幾眼,半蹲在地上揪了揪他的西裝褲腳,小聲問:「病秧子,那老頭兒不會有什麼心臟病家族史有吸菸酗酒噶了吧?」
宋京墨頗有幾分放鬆地倚靠著椅背,包廂里有些熱,襯衫袖口的扣子不知何時解了,鬆散地挽到手肘處,露出冷白色線條流暢的小臂,他手指閒散地擱在桌子上,那頭都那麼亂了,桃花眸卻帶了絲笑意,要緊關頭還惦記著逗逗她,嚇唬:「嗯,還真沒準兒?」
「啊??那怎麼辦??這個老東西不得訛上我。」南星正緊張著,信以為真,手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褲腿,動輒幾萬一米的定製布料被她洇了汗的手攥得皺巴巴的。
她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是真的有些慫了,眼珠子都轉得不靈活了,求救似得看著他:「病秧子,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他眼裡笑意更深:「救是可以救,把你贖回來也不成問題。」
南星眼眸一亮。
「但是之後要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