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龍讓我做的事情,就是按照他設計的流程,和高老師在微信上聊天,然後引出她關於擦邊露骨的一些對話。」說完最後一句話,圖框長長呼出一口氣,捏緊的手一下子鬆了下去。
鬱結的心口的那些陰霾,仿佛一下子煙消雲散,沒有批評,沒有責難怒罵,那些負面情緒,像是被人一下子接住了。
他低了下頭,下頜線流暢,緊繃著唇,繃了繃,沒繃住,抬手遮住了眼。
最後的那筆錢,他也沒有拿到。
因為王景龍每次和他見面都是在學校後面那個小巷子,只住了戶收廢品的老人,沒有監控攝像頭,事成之後,他根本無從聯繫上王景龍。
少年人沒經歷過社會的黑暗險惡,又無緣無故地坑了一個和自己沒有任何仇恨的老師,但是這些悲痛又無人訴說。
他肩膀聳動,那些輾轉難眠熬過的夜,給客人跪在地上擦拭鞋面上酒漬的卑微狼狽的日子,無從對人提及的苦與難,在這一刻,得到了原諒。
離開龍澤前,南星把圖框母親的信息給朱子涵發了過去,讓他幫忙做個水滴籌的連結,儘量多渠道在網絡上散播。
那邊朱子涵很快回復了。
【行是行,但星爺你現在不是萬隆的了,這個和案子也沒有任何關係】
南星出校門時看到這麼一句,頓了頓,險些沒回過神來。
之前在萬隆的時候,各種信息技術上的工作都是甩手扔給朱子涵,仿佛有他在,任何難查的資料都能水落石出,她用得順手,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萬隆真的幫助了她很多很多。
離開了萬隆,她似乎做的什麼都不是。
南星眼睫垂了下,回覆:
【你幫忙做吧,按照市場價格走就行,我轉你帳戶上】
那邊回得飛快。
【好嘞,星爺爽快】
那邊,朱子涵叼著根棒棒棒將回復敲完,電腦的光映照在臉上,他看了眼撐著桌面立在旁邊的男人,「陸老大,我按照你的意思回了,但是,咱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啊,她那邊本來就壓力大,咱.....還這麼趁火打劫?」
陸言正在低頭回消息,手機屏幕上冷白的光落進眼底,顯得有些不近人情,「這個案子即便贏了也會輿論加身,初生牛犢不怕虎本著一腔熱血就悶頭沖了上去,倒不如吃吃苦頭,就知道收斂了。」
自從事情鬧大萬隆被砸,他本就極度不看好這個案子,連夜和張靜瑤趕去A市也是想把人接回來,違約金該賠償賠償,誰料,他就後半截回來料理萬隆的事情了,張靜瑤反倒讓南星自己折騰去了。
這師徒倆,真是一個德行。
一個敢上,一個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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