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顯然不信丈夫的話,正要罵回去,便聽身後的敬舟說道:「娘,我忽然想去讀書了。」
三人皆是一愣,只見江敬舟捋了幾下額前的亂發,極其誠懇地說道:「爹說得對,好歹我們家也是開鏢局的,我連個帳本都看不明白那定然是不行的。」
他心裡打著混帳算盤,面兒上卻一副改過自新般的醒悟模樣,「畢竟是教出過狀元的先生,我要不去多可惜。」
言閉,江榮遠並未覺得欣慰,兒子幾斤幾兩是個什麼貨色他比誰都清楚。義正言辭道:「侯府可不是能玩鬧的地方,你若敢去亂來,回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江敬舟忙擺手笑道:「放心吧爹,我一定好好求學。」
第2章 退婚
第二日一早,江敬舟總算換了身體面的衣服,暗紋白袍頭綁髮帶,儼然一副文人學子的模樣。
只不過當他出了鏢局離開江榮遠的視線後,立馬又變回了平時的混混樣兒。
裝書的布袋隨意地掛在肩上,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兒摘來的草,穿得人模狗樣,言行舉止卻半點兒沒有書生氣。
他穿過人來車往的大街,行至城中出名的妓院時,抬頭沖三樓喊道:「呂鶴,趕緊下來,讀書去了。」
窗戶被打開,同樣一身學子服的少年從三樓匆匆下來。不同於江敬舟,他這位好兄弟的模樣明顯要比他乖多了。
雖打小長在煙花地,母親又是老鴇,可言行上卻比江敬舟要規矩的多。
呂鶴跑到二樓的扶梯時,單手撐著欄杆縱身下來。求學心切的他恨不得下一刻就能衝進侯府。
「敬舟,我真能去侯府讀書?會不會還沒進門就被趕出來?」
畢竟像他這樣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別說是侯府,即便是普通的學堂他也進不去。
江敬舟擺擺手,「你放心,賀候為了討好我爹連家傳的玉鐲子都給我姐了,多個人讀書小意思。」
呂鶴還是有些忌憚,說道:「可這畢竟是讀書,跟我一塊兒讀,對那些皇孫侯爵的名聲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讀個書還要分三六九等?那這先生的眼界未免也太低了點。」他長臂一覽搭著呂鶴的肩膀,安撫道:「萬事有我在,誰敢欺負你我就脫了他褲子吊起來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