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江敬舟是侯府世子的未來小舅子,可按照禮數輩分也還沒到能走正門的時候。
管家為其開了左側的偏門,解釋道:「等江大小姐嫁過來後就能走正門了。」
江敬舟看不慣這些繁文縟節,在家他就是個不守規矩的,更別說在外頭。不過對他而言走哪兒都一樣,實在不行翻牆也可以。
他無所謂的跨進偏門,兩側假山流水環繞,沒多久便進了一條雕花繁複的長廊。
長廊通著偏廳,右側花團錦簇左側荷塘青青,光是條偏門的小路都比鏢局的正門要建的華貴。
左側的荷塘對岸是座涼亭,小路盡頭的院門後是一座座華貴樓宇,也不知住著的都有誰。樓宇雕樑畫棟美不勝收,就連眼下長廊里的梁角都雕著好看的蝙蝠紋樣。
縱使花銷上從不缺銀兩的江敬舟也不免嘖嘖讚嘆,倘若侯府世子不是個廢物,他姐嫁過來必是享清福的。
兩人被管家帶到偏廳,桌上早已備好了茶水糕點。只是還未來得及招呼人休息,便聽端茶水的下人小聲回道:「世子讓兩位少爺直接去書院裡等候,陶先生不多時便會到。」
在偏廳休息喝茶水固然好,但從偏廳去往書院的路沒有從正門進來走得快。如果讓先生先學生一步到了院裡,實屬失禮。
管家明白意思,也就沒招呼兩人坐下,趕忙轉了方向指引道:「二位公子這邊請。」
江敬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聽是世子的吩咐,忙問道:「賀亭衍也跟我們一塊兒讀書?」
管家邊走邊回道:「是,陶先生並非等閒,能來授課自然是都要聽學的。」
江敬舟心裡轉著葫蘆,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著人。不禁輕笑,等見著了面兒他就去幫他姐退婚,要是同意了他立馬就走,書都不用念了。
書院被立在侯府的後院,地方大也清靜。
此時的院裡沒什麼人,江敬舟剛進書院便看到一道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身影。同樣是一身白衣學子服,他穿著像流氓,而這人卻帶著股英氣。一頭長髮披散未束髮冠,僅用根髮帶在發尾處捆著。
好似聽到了動靜,輪椅上的人放下手裡的書卷,修長的手指轉著輪子轉過身看他。
五官深邃俊朗,一雙眼低沉冷淡,皮膚明顯透著不似常人的白,就像是許多年沒曬陽光的病態。
鬢前的長髮整齊地歸於兩側,唯有較短的碎發蓬鬆微卷。仔細看,那額頭正中竟還藏著個美人尖。
溫柔俊雅,陰沉淡漠。江敬舟還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男子,像女子卻又沒有女子的陰柔,說俊朗又不似武夫那般狠厲。
雖坐著輪椅,卻也不難看出這人的個頭不矮,甚至比他還要高出許多。深色的雕花輪椅上鑲著金絲紋扣,明明艷陽高照,腿上卻還蓋著條暗紋花繡的薄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