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雖是提醒,可他手上的力道卻早在開口前就使勁兒了。不想這廢物病秧子胳膊還挺有勁兒,一時半會兒竟沒能把人給拽起來。薄衣白衫下的身體張弛有度,用力時肌肉結實緊繃,在氣力上居然半點兒不輸他。
他驚嘆的看向這人的臉。要命的是,他明明已經用上了八成地力,而這人卻仍然沒被撼動分毫,甚至有種只要稍稍使點兒力就能把他給拽過去的錯覺。
兩人在暗中較著勁兒,僵持了許久也沒看出誰占上風。
賀亭衍的周身氣場宛如被冰霜籠罩,即便沒開口,光那雙冷冽的眉眼都好像能把人看出兩窟窿來。
江敬舟礙於這人是個殘廢沒敢手腳並用,要不然就算贏了也顯得他不光彩。正琢磨著該不該掀了這人腿上的毯子一探究竟,便看到院門外七八個公子哥兒拿著書本朝院裡走來。
幾人本是嬉笑打鬧著來的,還沒進門就看到賀亭衍冷颼颼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七八個少年頓時閉了嘴,腰杆挺直姿態規矩地站在門口行禮。
江敬舟見人來了也不好光明正大地欺負,正要收回手,忽覺手腕一緊,竟是被賀亭衍牢牢握住動彈不得。
隨後便聽這人陰沉道:「既然無人管教,那便由我來教你。」
第3章 搞事兒
江敬舟一時沒甩開,被強拽著拖到了靠後的一排桌椅前。
站在遠處陸續進書院的幾位少年沒瞧見兩人之間的僵持,等人快要到跟前兒了,拽著他手腕的人才巧妙地鬆開。
賀亭衍一改剛才的精氣神,手裡的書本掉落在地,單手抵著唇好一陣虛弱無力的咳嗽,連著鬢前整齊規束的碎發都跟著有些亂了。
進學堂的幾人見慣了世子這副模樣,也沒上前詢問,找了處自己的位置便安靜地坐下整理起學子桌。
先前站在幾人開外的呂鶴也跟著進來,不過依舊沒敢靠太近,愣是坐到了隔壁桌的角落裡。
江敬舟轉著手腕,心道這病秧子這會兒倒是挺像那麼回事了。
賀亭衍的小廝從院外匆匆趕來,手裡提著個食盒,還沒進學堂就聞到了股令人皺眉的中藥味兒。
江敬舟側過身讓路,隨後坐到了呂鶴邊上,厭棄道:「還真是個病秧子。」
呂鶴把書本放桌上,看了圈座位前的皇家子弟們,小聲道:「你還是收斂點吧,別一會兒婚沒退成,人給你氣沒了。」
「氣沒了更好,連退婚書都省了。」江敬舟嘴裡說著缺德話,眼睛倒是滴溜著仔細瞧那賀亭衍。
小廝送來的藥也不知熬了什麼,聞起來的氣味比尋常的藥都要刺鼻。食盒蓋子掀開,整間學堂里都充斥著這股藥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