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良好的修養在這混小子面前根本不頂用,賀亭衍緊拽著扶手指節發白,「滾出去!」
江敬舟樂了,一邊躲著金絲絞線一邊說道:「好你個賀亭衍,罔你白日裡還讓我抄《禮則》文書,你自己就做不到那書上寫的。」
雖然書上寫了什麼他半個字也不知道,但既為《禮則》,有關言談等自然是會寫到的。
賀亭衍沒在跟他繼續討嘴上便宜,抬手撥動了衣柜上的機關。好好的鐵甲床面忽然從中間向兩邊分開,連人帶被直接從二樓的床榻摔到了一層。
江敬舟從破碎的被褥里直起身,扶著腰沖樓上大聲道:「賀亭衍,你真要殺人滅口啊!」
鐵器碰撞的聲響接連響起,回應他的竟是十幾道從一層牆壁內打出的金絲絞線。
手裡沒武器便只能幹折騰,他翻滾著躲進一層的死角。解著自己的褲頭喃喃道:「也不知道是真病還是裝病。」
他甩了甩被金絲絞線勒出紅痕的左手,「勁兒怎麼這麼大。」
反正他都進來,外頭的三人也看不見他在幹什麼,褲子是不是賀亭衍的誰會知道。
他脫了自己的內裏白褲,而後利索地穿好弟子服,避開重重機關又重新折回二樓。
他原是想從一層的正門走的,奈何這屋子裡全是鐵甲硬片,門鎖還層層疊疊倒不如二層的窗戶方便。
賀亭衍已然在樓梯口等他,他也不上那個當,抓著扶手欄杆翻身從賀亭衍的頭頂越過。
從窗戶上跳下去前還不忘回首道:「我要把你的惡行全都告訴我爹,讓他親自來把婚事退了。」
躲在院牆外的三人半天不敢吭聲,畢竟那賀亭衍的屋子裡機關響動還伴隨著爭吵。
本以為江敬舟這回是出不來了,沒想到竟又從窗戶里跳了出來,而且手上還當真拿了條內里穿的褲子。
呂鶴笑道:「你真拿出來了?賀亭衍沒殺了你?」
沒人瞧見自然能吹牛皮,江敬舟揚著手裡的褲子說道:「我不僅拿了,而且還是從他身上扒下來的,不信你們碰碰,還熱乎著呢。」
三人頓時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
賀方戟站在兩人身後小聲道:「你們可千萬別把我供出來,我爹要是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江敬舟把褲子隨手一丟,拍著賀方戟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賀亭衍這會兒都快氣死了,哪有心思來管我們。」
安啟明看了眼賀亭衍所住的樓閣,開著的門窗已然關閉,摩拳擦掌道:「怎麼說,還去不去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