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拽緊了金線,甩手把金線穿過房梁緊緊握住,而後手臂繃緊用力,竟把江敬舟整個人倒吊著掛在了房樑上。
說起來,這「酷刑」還是江敬舟想出來用來威脅賀亭衍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金線垂掛房梁的距離還有一段兒,即便江敬舟功夫不錯能來個鯉魚打挺也找不到支柱。
他被倒掛著腦袋充血,難受道:「賀亭衍!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要真看不慣我就把拒婚書帖寫了,我保證從今以後都不會再來打擾你!」
賀亭衍把手裡的金線綁在桌案腿上,說道:「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放你下來。」
江敬舟氣急,「那你最好別放我下來!」
長這麼大,就算是在他爹娘面前都從沒認過什麼錯。
他賭氣似的不再吭聲,賀亭衍則在桌案前理著昨日命案的線索。
如此被掛了半個時辰不到,江敬舟便開始頭疼得厲害,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你先放我下去,我在認錯。」
賀亭衍書寫著案情,也沒抬頭看他,無情道:「先認錯。」
江敬舟尋思著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道:「我錯了。」
賀亭衍放下手裡的筆,退開一段後抬頭問道:「錯哪兒了?」
「你不是說認錯就放我下來嗎?」江敬舟大有種上當受騙的錯覺。
「不知錯處,認了也是白認。」
受制於人,無法反抗,想他江敬舟這個柏穗城小霸王居然也能碰上對手。賀亭衍如此令他討厭,即便這人沒有殘廢得病他也絕不想與其成為親家。
成親被安排在了明年,他也不急於這一時。於是極不情願道:「我不該穿著學子服去青樓。」
賀亭衍沒動靜,顯然是對他的認錯不滿意。
他大聲道:「我不該去青樓!」
「還有呢?」賀亭衍手指敲擊著輪椅扶手,管教時剖有耐心。
江敬舟一時沒想出來還有什麼,只能道:「不該未經查證就冤枉說你不行。」
「你不該帶著同僚去那種地方,更不該目無尊長,在學堂里私開賭局。」賀亭衍見他始終說不到正途便出聲提醒。
江敬舟仰著脖子驚嘆道:「你怎麼知道?昨晚你跟著我們了?」
說完他才忽然想起昨晚落在學堂里的骰子跟外衫,懊悔道:「大意了,下回我一定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