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揮退了跟著他的鐵騎。
出府後,江敬舟見四下無人便忍不住問道:「你這兩條破腿究竟是怎麼殘的?要是出生就這副樣兒,等你長到現在兩條腿早就萎縮了。」
他爹開鏢局的最初曾收過不少徒弟,其中有一個就是打小生了病身體無力的。原是想來鏢局學武鍛鍊身體,但那打娘胎里出來的病很難靠外力治好。
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上的肌肉便開始越來越跟不上,等到了十歲時身高體格都還像個娃娃。沒過兩年那骨骼便開始歪長,人越來越瘦終日只能躺在床上。
而賀亭衍不同,要說是身體上的病倒也不像,單看時就覺得只是腿殘了。
剛才兩人摔倒,他發現這人的膝蓋、小腿,甚至穿著鞋的腳掌,所有地方都完好無損還肌肉結實。
哪有人從娘胎裡帶出的殘疾,還能長成賀亭衍這般好的?甚至比他這個習武之人還要好。
「你問這個做什麼?」賀亭衍過了大街上的無階拱橋,避開人群往人煙稀少的小巷子裡行徑。
「好奇嘛,畢竟這關乎到我姐的將來,自然是想要問清楚的。」
賀亭衍行駛的輪椅忽然停下,回首看著他說道:「是江瓷讓你問的?」
江敬舟撒謊道:「是啊。」
賀亭衍面露猶豫,但眼前的江敬舟顯然還不是能讓他信任的人。他面色平淡道:「我不會死太早的,讓她不必擔心。」
第9章 紙婚案(三)
江敬舟一時間啞口無言,平時那朗朗上口的嘴皮子在賀亭衍面前好像都不頂用。
他琢磨著,就算不會死太早又如何。就這人現在的身體狀況,即便一時間死不了誰又能保證以後?他可不想讓他姐年紀輕輕地就守寡。
「你就不能娶別人,幹嘛非得娶我姐?這救命之恩想要報答多的是法子,也不是非得用嫁娶這一條。」
賀亭衍驅動著輪椅繼續前行,一說到這些戳人心窩子的話時便不搭理人。
其實論說嫁娶,以賀亭衍如今的條件想要娶個家世清白的姑娘確實挺難的。錢財上能相抗衡的本身也不缺銀兩,大多都是求個人好子孫多。
如若是為了權貴,那也絕不會選擇賀亭衍。畢竟侯府里的男丁不止他一個,如果病死了,那侯爵之位也會順勢傳給家裡的老二。
更何況就這身殘廢病秧子的樣兒,十有八九是綿延不了子嗣了,嫁過去那就是個在侯府里的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