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沒應他,收了金線看向那老鴇身側的妓子,問道:「四日前,盛秀才點了你的花牌去命案現場,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妓子的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眼神遊移道:「喝酒……尋歡作樂。」
賀亭衍皺著眉頭滿臉威嚴,與平日裡的淡漠完全不同。江敬舟站在這人身側,竟也隱隱有種心慌緊張的錯覺。
賀亭衍直言道:「青樓里除了接待客人外還有銷酒的規矩,酒水賣出去多少便有半數會落到你們的口袋裡。
你誘哄盛秀才買酒將其灌至吐血,慌亂之下以為人死了便不敢叫大夫。拿了錢財逃之夭夭後,覺得人死在你屋裡必定會查到你頭上,於是又折返回來將其刨心做成了妖吃人心的假象。」
「不是的!」妓子辯駁道:「我沒有殺他,酒是他自己要喝的,喝死了怎麼能算是我的?」
賀亭衍傾身向前,左手胳膊架在膝蓋上,滿是壓迫感的沉聲道:「人,就是你灌死的。」
神情模樣陰沉,周圍看著的人皆是鴉雀無聲大氣也不敢出。
妓子被這壓迫感嚇得頓時雙膝跪地,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盛秀才身體這般差,不過喝了兩壇人就不行了。我以為他死了,這要是知道沒死,必定是會去叫大夫的呀。」
妓子的模樣風韻猶存,說話時下意識的搔首弄姿。
賀亭衍看不慣這些,半點兒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再次問道:「刨心嫁禍,誰教你的?」
妓子側頭看了眼老鴇,顫聲道:「我不知道,我沒有。」
「還不說實話!」賀亭衍厲聲喝道。
妓子求救似的拽住老鴇的衣裙,「媽媽,你救救我,我也是為了樓里的生意,我沒想過人會被喝死啊。」
老鴇沉著臉沒吭聲,但也沒有將妓子推開。
賀亭衍抬眼看向一直默不作聲卻神情淡定地老鴇,「包庇罪犯乃視為同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鴇緊拽著手裡的巾帕,道:「我也是昨晚才發現的。」
賀亭衍沒繼續問下去,這個女人他得暫且緩緩。轉而對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的妓子再次問道:「為什麼要刨心?是嫁禍,還是有人指使?」
妓子哭著搖頭,「我真的沒有刨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賀亭衍坐直了脊背,無情道:「剛才我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那便是死罪。」
他抬手沖身後的鐵騎招了招手,不一會兒便瞧見鐵騎端上來一盤被燒了大半的衣物鞋子。上頭滿是血跡,但不難看出是件風塵女子穿的款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