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這人躺在棺材裡的模樣就有意思,活像是被他欺負的,要是在紅著眼眶哭兩聲他保准能把賀亭衍當姑娘看。
就是可惜了沒辦成陪葬的新娘,如若不然穿個女子的婚服……
那模樣真是越想越有趣,他舉著銅盆笑得大聲。一時間忘了學堂里正在安靜授課,還沒反應過來臉上便被砸了本書籍。
陶先生站在學堂門口,黑著張臉沖他說道:「去角落裡站著,背對著站。」
「哦……」
江敬舟棄了銅盆站到庭院的角落裡,如此一來學堂里在念什麼他半個字也聽不見。
看著面前的假山流水忍不住地打了個哈欠,底下池子裡的觀賞魚來回遊動更是讓他不住的犯困,不一會兒兩眼皮便抬不起來了。
一晚上沒睡還全是耗體力的活,新婚入洞房的新郎都沒他這麼累!
時至正午,烈陽高照。
到了吃飯的時辰賀亭衍才再次出現,聽著杜少卿把課業背了一遍後便讓其跟眾學子一道走了。
唯有那江敬舟一人還不願認錯的站著,且整個人面朝著假山傾斜,額頭抵著像極了做錯事委屈的孩子。
賀亭衍驅著輪椅上前,在這人身後道:「你若是去跟陶先生認個錯便不必罰站。」
江敬舟沒吭聲也沒動靜,手臂上染血的紗布看起來比早上的狀況還要厲害些,這會兒連著袖子也一塊兒紅了。
「敬舟?」賀亭衍眉頭緊鎖,心想這毒日頭怕是把人真曬病了。
輪椅驅使到江敬舟身側,伸手拽著這人垂掛的胳膊,還沒用力拉拽便見江敬舟睡眼惺忪地下意識跳開。
額頭上有片紅印子,眼睛半睜著,雙手成打架的姿態嚷道:「誰?」等看清來人是賀亭衍後,又埋怨道:「來就來了,嚇我一跳。」
賀亭衍沉著張臉看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人即便是站著也能睡著。想要這人背課業是不可能了,但要真這麼站到天黑,那隻流血的胳膊恐怕是真沒用了。
「把你的書本帶上,去我書房。」
「啊……又去?」江敬舟頭抵著假山擺手道:「我不去,反正也就站到天黑,再半天就完事兒了。」
賀亭衍看了眼假山下的池塘,水面上漂浮著幾條翻肚皮的觀賞魚,看這樣子應該是死了好幾個時辰了。
江敬舟注意到這人的視線,沒臉沒皮地說道:「我就玩了那麼兩下,誰知道這些魚這麼金貴,還沒給它們來個鯉魚躍龍門就死了。」
賀亭衍摸著機關轉身離開,出書院前無情道:「站到戌時。」
「戌時?」江敬舟急了,「那我晚飯怎麼辦?真打算餓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