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舟趕忙跟上,「這趙家大房很有問題,你真不在查查?」他興致缺缺地說道:「剛才我去了他們暗房,確實有碰到怪事,那床底下明明沒人卻莫名地從裡頭滾出個孩童玩的繡球。只可惜沒來得及爬進去看看就被他家小廝打斷了。」
賀亭衍手指敲擊著扶手眉頭緊鎖,他當然知道有問題。別的不說,單論那趙氏嫡長子就是問題的根本。
家中鬧鬼,無論鬧的是什麼鬼,若是真的相信應當聽到什麼都害怕。
江敬舟胡編亂造的女鬼把趙氏嫡長子嚇得不輕,可當提及近幾日鬧小鬼時卻又顯得沒那麼緊張害怕。
常人也許分辨不出,可他見慣了作案人的臉色面容,一看便知。
他問道:「剛才你捏造的女鬼,是隨口胡說的,還是發現了什麼?」
江敬舟笑道:「趙家大房的所有家眷都住在後邊兒的四合院,可我在前院的書房裡卻看到了一張乾淨的床。到處都是灰塵,唯有那張床被打理得極為清爽。」
「我原想著,會不會是他家誰喜歡讀書,為了方便就在書房裡放了一張床。可我查看了書櫃後卻發現,那些書跟其他家具一樣全都堆積了灰塵,哪怕是個指印也沒留下。
我便又折回床榻去看了看,果然在床上找到了女人的頭髮。」
「果然?」賀亭衍沒聽明白意思。
「像這種屋子,多是富人家用來招妓用的。」江敬舟擺擺手懶得解釋,「算了,你一個不近女色地說了也不懂。」
江敬舟家裡沒有這種暗房,不過常跟呂鶴混一塊兒倒是聽過不少這方面的事。
青樓里的妓子接客分為兩種,一是直接在樓里過夜,二是給了錢把妓子帶回家過夜。
但畢竟是妓子,對於達官貴人而言都是些入不了廳堂的。所以專門會弄一間類似的暗房玩樂,既不算進家門也能玩得痛快不讓家眷知道。
「這位趙氏嫡長子的人品差得很,誰知道做過什麼缺德事。我不過是隨口說說,他還真就嚇著了。」
他抬手拽住賀亭衍輪椅的椅背,奈何這輪椅重得很,被機關驅使時他根本拉不住。
趕忙又追上幾步說道:「你真的不查了?我其實挺好奇他家究竟鬧的什麼鬼。」
賀亭衍行至侯府大門才停下,「我既是去查賑災銀的便不能多查。」他淡漠道:「回去讀書,明日我抽考你《禮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