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這地面苔蘚較多濕滑得很,他這一下跳躍沒站穩,愣是把自己甩出了半米遠。
賀亭衍快速收了金絲絞線又轉手向井口打了出去,卻不想那黑衣人把井口重新蓋上,飛鏢撞在了井蓋背面又堪堪落下。
「敬舟,你怎麼樣了?」
江敬舟扶著自己的腰,齜牙咧嘴的胡謅道:「死不了,就是以後娶媳婦兒完了。」
賀亭衍以為這人摔成了半身不遂,手抵著地面艱難地往江敬舟所在的方向挪動。
慌亂中,手裡的夜明珠掉了,目光所及之處漆黑一片。他乾脆換做了雙手俯撐,只是如此一來他的雙腿便酸疼得越發厲害。
不過幾步遠便疼出了一頭汗。
江敬舟扶著腰從黑暗中走出來時便看到了這麼副光景。
賀亭衍狼狽的匍匐地面,一頭長髮散亂,白衣上滿是污泥。
他趕忙上前扶人,撿起一旁掉落的夜明珠照著查看。只見賀亭衍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滿頭虛汗疼痛難忍。
「你的藥呢?沒帶嗎!」
賀亭衍抬頭看他,緊拽著他的衣袖,皺眉問道:「摔哪兒了?傷骨頭沒有?」
江敬舟心口微跳,愣怔片刻後應道:「沒有,我隨口胡謅的,好著呢。你別管我了,你的藥在哪兒?」
賀亭衍蜷縮著身體,就連甩出去的金絲絞線都沒力氣收回來。許久後才喃喃道:「衣服里……」
情況特殊,江敬舟也講不了那些文人禮數,把賀亭衍靠牆扶正後便開始扯人衣服。只是黑燈瞎火的他手裡又沒個輕重,雙手用力活活把人裡衣的衣襟也給扯開了。
賀亭衍無力的拽著他手腕阻攔道:「我自己拿,不用你。」
江敬舟半點兒沒有越矩的自覺,甚至還調侃道:「做什麼?我倆都是男的,扯你個衣服還跟大姑娘似的害羞不成。」
賀亭衍氣息不穩道:「不知禮數……」
「對,我不知禮數。」江敬舟從衣襟里把藥拿出來,邊餵邊說道:「大不了一會兒我把衣服脫了給你看一遍總行了吧?」
賀亭衍沒吭聲,要不是這井底漆黑瞧不清面貌,江敬舟鐵定能看到他此刻漲紅的臉。
第22章 風水案(五)
江敬舟抬頭看了眼被封的井口,單說那蓋子其實不算問題,可也架不住距離高。井下又活像個地窖,四壁寬闊濕滑根本沒有著力點能爬上去。
他試著鬼叫了幾聲,井裡全是回音外頭也無人應答。
賀亭衍無力的阻攔道:「省點力氣,那黑衣人封了井口自然不會輕易地讓人知道底下關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