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沒理他,只問道:「先前你查看屍體時,周圍可有蠟燭或是火摺子?」
江敬舟站起身整理衣服,說道:「自然是有的,可那火摺子早就受了潮,哪裡還點得著蠟燭。」
正琢磨著要不要把唯一的洞口踢開,忽然聽到其中一面牆傳來了敲擊聲。
「呂鶴?是你跟安啟明在外面嗎?」
賀亭衍皺眉道:「他們怎麼會來?」
江敬舟嬉皮笑臉道:「這不是昨晚跟我一塊兒來的嗎。」
牆面的敲擊聲還在繼續,他又叫道:「呂鶴!別自己敲,找人過來幫忙砸牆!或者去把底下的井蓋開了。」
他一通瞎叫喚,卻沒聽到外頭的人回應。
賀亭衍制止道:「這屋子好像無法傳聲。」
江敬舟不信,「密閉的也就罷了,可那牆角不是還有個洞呢嘛。」但隨後想想又覺得有理,要不怎麼會有人死在裡面也不被發現。
還是說這趙氏二夫人在府里是個人人厭棄的角兒?密室不是密室,僅僅只是間眾人周知的牢籠?
他想趴到唯一地洞口喚人,卻被賀亭衍制止道:「別出聲,你仔細聽。」
江敬舟憋了口氣凝神靜聽,先前的敲擊聲斷斷續續的還在,不過聲音卻不是從假門的牆後傳來的,而是他面前的這塊牆洞。
他俯下身查看,隔牆的床底漆黑一片,連著屋子裡也沒有半點兒光亮。他這才意識到,天根本就還沒亮,他們在這間密室里還未度過今晚!
只是一覺睡醒,下意識地便覺得天亮罷了。
敲擊的聲音像是用木板釘著門框,看來那人是打算把他們鎖死在這間屋子裡!
江敬舟懊惱地爬起身踹了一腳洞口,回頭看到屋子裡的床榻時忽然問道:「既然是間無門的密室,這床榻是怎麼弄進來的?」
看起來也不像是被肢解過後的拼裝產物,至少床頭雕花那裡就是塊大型整木。從井口送進來也不可能,這床架的年份還沒上來的甬道長。
還是說把床送進來後在修建假門牆面?那這麼大動干戈的,在趙家還能當個密室?
他沖賀亭衍問道:「趙將軍的這位二夫人,是哪一年被接進府的?」
賀亭衍答道:「十年前,趙將軍獨寵,只是一直無所出。」
十年前進府,三年前投井。江敬舟看了眼床上乾屍的姿態,純屬好奇地問道:「這女人是不是長得挺漂亮的?」
賀亭衍沒好氣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