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掌控大局的人,看不懂細枝末節的人。又怎麼會知道,在遇到這些事時,眾人都會是什麼樣的面容與反應。
江敬舟站在一旁仔細聽著,忽然覺得,自己平日裡的一言一行與臉色神情,是不是也被這人早就看透了?
賀亭衍繼續說道:「趙家沒有人知道五年前賑災銀被私藏的事,唯一知道的,就只有趙將軍你。」
他雙手繞著金絲絞線,手握飛鏢。
「二夫人並非是跳井自盡,而是被你關在了閣樓的密室里。你們也並非是無所出,這位二夫人為你生過一個女兒。
我沒猜錯的話,現下應當被你以同樣的方式,關在與枯井相通的二樓密室中。」
他揮手示意鐵騎去二樓的暗房,「書房的床榻挪開,照著底下的洞口砸。」
「不必了。」趙氏嫡長子臉色低沉道:「不是密室,我只是把二層的房門鎖了而已。」
說罷,他兩臂用力推拒,將押著他的鐵騎發狠的左右推開。忽然從腰間拔出匕首,幾步上前便要取賀亭衍的性命。
江敬舟眼疾手快的橫起一腳踢向趙將軍拿匕首的手腕,卻不想被對方轉手化解,拉著他的腳踝奮力扯向右側拖拽,而後隨即一掌將他打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力道之大,好似能徒手將他的骨頭都給擰斷。
江敬舟被打的摔在了井邊,手肘胳膊因為猛烈撞擊生生把井蓋給撞開了。起身時,他一眼便瞧見了站在井下的小女孩。
許是常年不見光,皮膚白的比賀亭衍還要駭人。穿著不合身的大人衣服,雙手緊拽著從井口向下垂落的繩梯,此時正滿臉驚恐地抬頭看著他。
「賀亭衍,真的有個孩子!」
院子裡的趙氏家眷滿臉恐慌,可礙於被鐵騎看著只能互相依偎著靠在一塊兒。
趙將軍被五六名鐵騎打得連連後退。
賀亭衍再次說道:「被你關起來的二夫人,便是幫你運送賑災銀的人。床底的洞口並不是你用來給她通氣的,僅僅是為了讓她能把賑災銀從井裡替你送出來罷了。」
「她不是我女兒!她是個孽子!」趙將軍怒吼著撞開攔截的鐵騎,只是匕首太短,容易掩藏卻比不過鐵騎的官刀。
許是多年掩藏身份不敢動武,此刻的打鬥除了蠻力外可謂是破綻百出。
賀亭衍甩手著出飛鏢,金絲絞線帶著呼嘯而過的勁風,乾淨利落地纏在了趙將軍的脖子上。
稍稍用力,被纏著的皮肉便開始破皮滲血,鋒利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