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如何?」江敬舟被問的一頭霧水,且這話突如其來有點兒沒緩過神。
賀亭衍單手枕著頭,許久後才說道:「別再出聲。」
但顯然這番警告對於江敬舟而言等同於無,他昂起頭,「賀亭衍,你……哎哎,你這是做什麼!」
賀亭衍拽緊了捆縛他的金絲絞線,見過這人如何用金線殺人的江敬舟頓時蔫兒了,趕忙改口道:「我就是想問問你,陛下讓你查的賑災銀遠在十九年前。這麼久遠的事,你如何能找到蛛絲馬跡去尋,這不得跟大海撈針似的?」
賀亭衍沉默一陣,才說道:「鑰匙。那批賑災銀的數額龐大,幾乎占據了泛安大半的國庫。但也因為如此,盜取賑災銀的人不敢隨意撥動錢款,只是將其藏在了一個地方。」
江敬舟思慮道:「那……那地方找著了嗎?」
「沒有。」賀亭衍無奈道:「盜取之人怕自己忘了地方,曾畫過一張圖紙。所以除了鑰匙外,我還需搜尋圖紙。」
江敬舟仰面躺平,笑道:「有意思,偷盜了賑災銀還要讓你們朝廷知道有鑰匙跟圖紙。究竟是那賊傻,還是故意胡謅放出來擾亂你們搜查。」
不過話一說完,他便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他都能輕而易舉想到,更何況是心思縝密的賀亭衍。
「刨心案的兇手每次都在你離開後出現,該不會是得了什么小道消息,想去搜過的地方撿漏吧?」
說到這,他便想起上回與他對打還丟了條胳膊的黑衣人。他始終沒想明白,怎麼就武功路子跟他們四海鏢局這麼像,難道是跟他爹師出同門?
可他爹早前就說過,教他的那套拳腳都是因為行鏢趕路自學成才的,往上可沒什麼師傅。
賀亭衍見他好奇的緊,乾脆起身從床頭的抽屜里拿出張案件紙。說道:「地圖我暫且還沒有線索,但這鑰匙的模樣倒是畫出來了。」
「厲害啊,你哪兒找的花樣?」
賀亭衍看著他,鬆了捆綁他的金線道:「陛下說的模樣,我照著畫的,許會有些出入。」
江敬舟鬆了松筋骨接過案件紙,看清上頭畫著的鑰匙模樣後不禁一陣脊背發寒。他怕自己臉上表現得太過明顯被賀亭衍看出來,佯裝地笑道:「畫的不錯啊。」
賀亭衍見慣了心虛之人的臉色,肯定道:「你見過。」
案件紙上的鑰匙模樣有些特別,是一把帶著螺旋模樣的細小錐子。左側有三塊凹槽,深淺不一。
這種樣式的東西還被稱為鑰匙,普天之下應該也很難在找出第二把一模一樣的。而這把錐子形的鑰匙不在別處,此刻正是掛在了他的脖子裡。
「江敬舟。」賀亭衍再次叫他時的聲音都帶上了審問犯人時的壓迫感。
江敬舟推拒道:「我還是去找呂鶴他們吃飯得好,跟你待一會兒真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