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你穿應該大了些,將就下。」
江敬舟草草穿上,就是那皮扣腰帶繁複得很,他還是頭一回穿這種腰封的公子服。
賀亭衍見他胡亂打結,便道:「過來,我替你扣。」
「哦。」江敬舟揪著腰帶,松垮著衣服走到賀亭衍身前。
他站著,賀亭衍坐著。當那雙有力地手拉扯腰帶時他情不自禁地跟著往前走了一步,許是力道沒控制好,險些摔這人身上。
賀亭衍停了動作,指揮道:「站直了,把手伸開。」
江敬舟扶著輪椅扶手站直脊背,讓侯府世子替他穿衣扣帶,估計說出去都沒幾個人能信。
他低頭看著賀亭衍,忽然鬼使神差地去了姓氏叫道:「亭衍。」
賀亭衍抬頭看他,他反應過來後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不也喊我敬舟。」
皮帶上的鐵扣扣緊,賀亭衍驅使著輪椅去摸樓梯上的機關。原本需要步行的階梯成了小階斜坡,只聽著輪子划過鐵階的聲響,賀亭衍便管自己先走了。
江敬舟向來不走尋常路,單手撐著窗框直接縱身翻了下去。落地時,正好碰上賀亭衍開門出來。
他嬉笑道:「多謝衣服,我先去找呂鶴他們了,一會兒見。」
家宴被設立在了侯府後院一片空曠的花園內,綠樹成蔭,花團錦簇。也是挑的日子好,大夏天的不怎麼曬也沒下雨。
院子中央搭了個戲台,敲打聲樂的樂師早早地坐在了台子後吹拉彈唱。戲班子還未上戲,便請了些舞姬在台子上歌舞。
除了老侯爺跟侯爺夫人的正位外,所有賓客喝茶吃酒的座椅都被放在了台子幾米外的周圍。
盤腿而坐,半立靠椅,身後還帶著花鳥繡紋的屏風,栩栩如生。
江敬舟原是想去找呂鶴,卻被賀方戟告知這人回家幫忙家裡生意去了。而其餘同僚皆是非富即貴,如此好的家宴機會,大多都跟著位高權重的父母去拜見賀候了。
他一時無聊,在院子外圍大致看了看便琢磨著趁機偷溜著回鏢局。只是人剛經過書院門口便被安啟明一口叫住了。
這人手裡拿著張紙,匆匆向來跑來,「你昨晚去哪兒了?我還想著要找你,結果你房裡沒見著人。」
他把手裡的紙遞給江敬舟,說道:「你看看這紙上的圖紋,我那天在趙氏主宅的外圍牆角發現的。先前想找機會給你,後來課業一多便忘了。我就記得個大概,畫圖實在不是我強項,不過模樣我都記全了。」
江敬舟接過紙張細看,是一匹狼頭圖紋。他沒見過這種畫法,但看起來像極了一種標記。
安啟明的父母也來了家宴,很快便會輪到他們家去拜見賀候,他來不及解釋更多,只道:「這個圖紋我曾在宮裡見過,但具體是做什麼的我記不清了。你拿給賀亭衍看看,說不定他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