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舟往常看得最多的便是雜耍,戲曲實非他所愛,當下就是解釋了他也看不明白。
賀亭衍又道:「敬舟,等我能站起來時,結親一事我便能自己做主。」
江敬舟覺得被握住的那隻手發熱發燙,胡亂應道:「你先站起來再說吧。」
一陣尷尬後,他才想到了此行來意,趕忙從兜里拿出畫了狼頭圖紋的圖紙,說道:「你看看這個,安啟明給我的,說是在趙氏主宅的周圍牆角發現的。他記性好,看一遍就記住了,專門讓我拿來給你瞧瞧。
你也別老懷疑我家有什麼,要真有什麼,哪還敢在皇城腳下把生意做這麼大。別的不說,至少這圖紋我可從沒在鏢局裡見過。」
賀亭衍總算鬆了握著他的手,接過圖紙後皺眉道:「黑狼。」
「你見過?」
「見過,大多出現在我搜查過的地方。」
「什麼意思?」江敬舟沒聽明白。
賀亭衍把紙還給他,解釋道:「在我查完帳之後的人家,附近的牆角見過幾次。原想著許是刨心的兇手留下的記號,可也有幾戶留有記號的並未發生慘案。」
江敬舟想了一陣,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鬧鬼?因為鬧鬼,所有人都搬走了。所以留了記號也無用?」
賀亭衍沉默不語,他曾找過有關狼頭圖案的線索,大多都是一無所獲。且刨心案兇手不止一人,即便是為此做的記號也無能為力。
江敬舟把話帶到了,這家宴自然也就變得索然無味。本就不願看這些人裝腔作勢,歌舞戲曲也沒什麼興趣。於是道:「我還是回鏢局吧,你們家這家宴,我實在無福消受。」
可就當他要站起身時,賀亭衍忽然緊拽著他的胳膊,說道:「家宴還未結束,若非身體不適不可擅自離開,這不合禮數。」
江敬舟看著賀亭衍的神色,忽然皺眉道:「我怎麼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平常他去哪兒跑哪兒,賀亭衍根本就懶得管。而且,這人見他要離開還略顯慌亂,這在賀亭衍身上是從未有過的。
一旁的賀方戟見他要走,也跟著勸道:「江兄,一會兒還有雜耍,你要是現在走了可就看不著了。」
賀長天拽著賀方戟讓他不要勸說,他早看江敬舟不順眼了,如今還沒了結親一事更是懶得應對。
沒好氣道:「你們攔他做什麼,大哥不是都讓陶先生去鏢局送禮拒婚了嗎。他現在什麼身份也不是,留在這兒只會是個笑話。」
賀亭衍沒工夫搭理他二弟,只是緊拽著江敬舟不讓走,說道:「等家宴結束了在走,你現在……」
「陶先生怎麼會管我們兩家的事?」江敬舟頓時變了臉色,說話的語氣也開始變得生硬,「你讓陶先生去查我家鏢局了?」
他惱怒地打開賀亭衍的手,沉聲道:「我當你為什麼非要我來這家宴,原是為了捆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