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賑災銀都與我們沒有關係。」江榮遠打斷了兒子的問話,推搡道:「後院柴房的地窖下還有一層藏身處。你進去後,若不是我給你開門,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准出聲,更不准出來。」
「爹,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陶先生來查帳了?」江敬舟說話時的聲音都帶著慌亂,他心裡有猜測可又不願相信。
「有什麼事我們一起走不行嗎?」
江榮遠揪著兒子的衣領,用繩子捆縛後,半推半拽地把人扔進後院柴房的地窖里。「兒子,往後你不能再見你阿娘了,你得自己躲起來,聽明白了嗎!」
他最後不舍地看了眼兒子的臉,決絕地把地窖門關上再蓋上柴堆。他抹了把泛紅的眼眶,說道:「躲到地底下去,聽到什麼都不准出來!」
言閉,他收起了那張已被世俗帶上了滄桑的面容。一改往日的平和友善,雙目狠厲時,渾身都帶著股無法靠近的殺氣。
他步伐沉重地走到鏢局前院,抬腳踢碎正廳邊角里的地磚,露出一把刻有狼頭圖紋的狼刀。拿過院子裡的磨刀架,悶不作聲地給這把多年未用的狼刀磨刃。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拿起狼刀往刀刃上吹了口氣。聽著刀鋒所帶來的冷冽聲,對無人的鏢局沉聲說道:「既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
幾道黑影陸續從房頂跳下,落地未出聲且也沒有蒙面。為首的是名女子,三十歲出頭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個未出閣的少女,走路說話皆是一陣千嬌百媚。
「黑狼,多年未見,你倒是好雅興。」女子抬頭欣賞著這間說不上華貴地鏢局,搖頭鄙夷道:「還真是個髒地方,虧你能住這麼多年。」
女子身後跟著的便是先前被斷了胳膊的男人,舉著同樣帶有狼頭圖紋的狼刀蠻橫道:「地圖跟鑰匙,一定被藏在那臭小子身上。」
女子笑著抬手制止,「這可是我們沙狼曾經的首領,你怎麼能在首領跟前這麼沒規矩。」
身後的幾人皆是一陣嘲諷鬨笑,「首領?如今恐怕早已是廢人一個。」
話音剛落,說話的幾人跟前便飛速地投來了幾枚寒鏢。力道之大,全鏢沒入,頓時讓這此起彼伏的嘲笑戛然而止。
江榮遠扯了兩邊礙事的衣袖,露出左手胳膊上的狼頭疤痕。磨好的狼刀刀尖抵著地面,淡漠道:「要動手,就別這麼多廢話。」
女人抽出腰間軟劍,幾步上前揮劍相向。
江榮遠穩站原地,刀劍相抵鏗鏘有力。他翻轉著手裡的狼刀,遊刃有餘地化解了女人的招式,不出三招便將女人打得連連後退。
受過傷的身體雖大不如前,可多年來行鏢趕路卻也未將功夫落下。
女人站定後,抬手沖身後的幾人示意。
江榮遠抬腳踹開先前磨刀用的架子,揮刀打落斷臂人的武器,狠厲的掐住這人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