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瓷片碎了一地,如此大的動靜,酒樓夥計倒是識趣的沒有上來。
賀亭衍乾脆把桌上的菜飯全數揮落,而後把人抱上了飯桌。江敬舟抱著他脖子,仰頭咬牙的模樣讓他紅了眼。
都到了這份上,什麼禮記、禮則全書、禮義廉恥統統都不作數。
賀亭衍雙手撐在桌面兩側,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跟著微微發白。
江敬舟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生怕發出點兒什麼丟臉的動靜來。
直到此刻他才覺得,自己從前取笑賀亭衍的那些話都是在放屁。這人什麼都懂,還懂得比他多多了!
賀亭衍扯了他綁馬尾的麻繩,一頭青絲散落,划過細頸面頰平添幾分醉意。
他酒醉似的眯朦著眼,告饒道:「賀亭衍,暫且先到這兒行不行?哥哥……」
「別說話。」賀亭衍抱著他氣息不穩,這三個字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他把額頭抵在賀亭衍的脖子裡不再出聲。這種時候叫哥哥,他簡直就是在自食其果!
到了最後,他都辨不清自己究竟都說了些什麼,只記得罵了句「你就是個害人不淺的妖。」
第32章 我不與妖為伍(三)
「趕緊的,天黑前搬不完就要下大雨了。」
江敬舟頂著細雨在甲板上來回搬著貨箱,昨天跟賀亭衍在酒樓雅間裡乾的那點兒缺德事他整整想了一天。
想不明白他是怎麼就著了這人的道,三言兩語的就跟一個會給他帶來不幸的人如此瘋狂。
別的先不說,反正那酒樓下回是鐵定不能去了。
他跳下連接著甲板的板橋,放下貨箱後對清點貨品的工頭問道:「咱們這商船什麼時候走?」
工頭頂著細雨抹了把臉,說道:「暫且是走不了了,看這天色,近兩日恐怕得颳大風。這時候出船太危險,少說也得在三兩日。」
「三兩日……行,我知道了。」江敬舟無奈,只好跑回船上繼續搬貨箱。雖說柏穗城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可來這兒他實在心驚的慌。
那些尋他的畜生步步緊逼,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忽然殺出來了。尤其還是在靠近賀亭衍之後,接觸得越多,他或是他身邊的人都會變得越危險。
幹活時最忌諱的便是三心二意,又或許是雨天路滑。當他搬著貨箱從板橋上下來時沒踩穩,連人帶貨直接從半空中滑了出去。
他眼疾手快的踹了腳貨箱讓其安穩落地,奈何找不著借力點便只能憋了口氣生生的掉進江里。
渾身濕透倒也罷了,畢竟原本淋著雨也好不到哪兒去,就是他兩腿伸不開,不能像往常那樣自在的游泳。剛才凌空一腳踢貨箱就差點兒要了他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