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側頭垂目的看他,說道:「我是,你怕了?」
江敬舟支起身,仰著脖子往這人唇上親了一口,「巧了,我就是專門來捉妖的。」
賀亭衍把他壓回床榻,他順勢拉過賀亭衍的胳膊枕著,抱著這人的腰身,說道:「當初害我爹的人曾提過皇子,離開時也讓我故意說大了年紀。」
賀亭衍抱著他,拉過被褥將他重新蓋好。
他猜測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我不是我爹的兒子?」
「別胡說。」賀亭衍抬手搓著他脖子裡被咬出來的齒痕,好在沒有破皮。
江敬舟回憶道:「我爹在打鬥時,曾提過皇子已經死了,事後又讓我謊報了年紀。皇子……宮裡可有走失過什麼皇子嗎?」
賀亭衍看著他,否決道:「沒有,如果真走失過皇子,何必跟賑災銀扯上關係。」
「我想也是。」江敬舟想的煩悶,可關於父親被叫做首領的事他始終不敢提,「沙狼,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有沒有可能是要反朝廷的組織?知道有筆數額龐大的賑災銀,就千方百計地想得到,從而用來培養軍隊?」
「至於針對你,許是為了借著你的線索去二次搜查。又怕被你看出來或是暴露行蹤,就乾脆趕盡殺絕,讓所有人以為是妖魔在作亂?」
賀亭衍嘆道:「沒有證據便是空口無憑,只有找到罪魁禍首才能下定論。」
敬舟的猜測並非毫無道理,他曾經也這麼想過。只是當年四海鏢局大火,在所有被拖出火場的屍體中,他發現狼刀的數量多了一把。
按照屍體握刀的手勢和打鬥的痕跡來看,還有一把刀,很可能是江榮遠的。不過他沒有親眼見證,僅憑猜測也不好冤枉了人。
窗外劈下一道驚雷,快到雨季時節便會如此。暴雨下得人不能行商辦事,各個都只能窩在屋子裡等雨過天晴。
好在泛安灌木山林偏多,大風大浪的都不怎麼吹得進來。就是柏穗城離江海太近,多少還是會受些影響。
江敬舟聽著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響,難得在有人的情況下睡了一晚好覺。
賀亭衍的胳膊被枕麻了也沒收回,無人言語間伸手捏起江敬舟脖子裡的鑰匙查看。
花紋凹痕皆是與陛下描述得一模一樣,他確信,鑰匙就是通緝里的那一把,只是地圖還不能確信是否真的存在。
他甚至一度懷疑,當年被盜走得究竟是不是賑災銀。
江敬舟在他懷裡呢喃了句,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應當是句夢話。他把被枕麻的手小心拿開,起身時才發現腰封處被江敬舟抓著,顯然是故意的。
他也沒說破,從懷裡摸出只藥瓶倒了幾粒就著水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