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舟收了傘往牆邊抖了抖,見傘面兒沒事後才四下打量起了這間燒餅鋪子。
面門不大,也沒廚房,油鍋灶台都被安在了店門口。店裡也就四張桌子,稍微來點兒人就能全數坐滿。
老闆看起來也是個實誠人,五十來歲皮膚黝黑,干起活來半點兒不比他們這些年輕人慢。
江敬舟坐到賀亭衍對面,拿了雙筷子放手裡瞎轉,調侃道:「看不出來,大家閨秀也會來這種地方吃東西。」
賀亭衍瞪了他一眼,他忙笑道:「我就是好奇,你是怎麼發現這地方的?也沒開在街口,不往巷子裡走還真不容易瞧見。」
老闆把麵餅糊在爐子內壁,隨後趕忙去倒了壺茶水給他兩續上,替賀亭衍答道:「我這餅店開的地段不好,客人來的少賺不了幾個錢。要不是賀公子時常照顧生意,恐怕前兩年就得關門歇業了。」
江敬舟奇了,對賀亭衍問道:「我怎麼記得你吃東西也挺挑的?」
侯府里頓頓都是佳品,難道吃慣了山珍海味兒還真就喜歡嘗嘗這些粗茶淡飯?
老闆把倒好的茶盞遞給他,說道:「公子你這就不知道了,賀公子時常在我這兒買餅去救濟流民,人好著呢。」
說罷,又轉頭對賀亭衍問道:「賀公子先前說要等的人,可是等著了?」
江敬舟喝兩口茶,「等誰?」
賀亭衍抬眼看他,隨後溫文爾雅地抿了口茶,說道:「等到了。」
老闆把茶壺放桌上,笑道:「等到了就好,二位公子稍等,我去看看爐子裡的餅。」
江敬舟低頭喝茶眼神遊移,偶爾抬眼看看賀亭衍。沉默一陣後,心口微脹的問道:「總不至於是等我阿姐吧?」
賀亭衍想到這人對他的那點兒算計心思,隨口應道:「我等別的姑娘。」
「胡說八道!」江敬舟挺直了脊背,「那你倒是說說,哪家的姑娘,姓甚名誰什麼家室?」
老闆把烤好的燒餅放盤子裡端過來,用衣服擦著手裡的麵粉問道:「我去給二位公子盛點兒豆花來,今早剛熬的,味兒特香。」
賀亭衍揮揮手,正要去拿盤子裡的燒餅卻被江敬舟一把拽住手腕,質問道:「誰家的姑娘這麼不長眼,你沒告訴她你已經被人瞧上了?」
賀亭衍佯裝淡漠道:「說了,可那姑娘悍得很,我有些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