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愣怔時,侯府管家忽然從宅內聞訊趕來,見到他滿臉驚嘆道:「江公子,你竟是沒死?!」
得了,已經有人知道了他也用不著躲了。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府,催促道:「先別說這些了,趕緊去叫大夫。」
「已經派人去宮裡請御醫了,快快進來。」
眾人沒將賀亭衍背回從前的住所,而是去了隔壁院兒的客房。相比較那間滿是機關的地方,這屋子看起來顯然要正常得多。
管家看出了他臉上的疑慮,等把賀亭衍放到床榻上後才對他拱手解釋道:「世子的屋子若是不被允許我們是不能進的。所以在世子好起來之前,只能暫且先在客房裡休息。」
「也是,他那屋子誰能進得去。」江敬舟隨口應著。心道管家跟他解釋這些做什麼,他又不是賀亭衍的誰,照顧不周還能遭他罵不成。
床上的賀亭衍已然昏睡,管家帶著幾名下人進進出出的忙活,又是擦身又是換衣服。他左右站在屋子裡也幫不上忙,乾脆去了客房外吹風。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便見小廝領著御醫從外頭匆匆進來。臉色凝重腳步急促,看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屋子裡的人要不行了。
江敬舟其實也著急,想問卻又擔心打擾了救治。只能煩躁地站在門外等,看著大雨傾盆而下越發地心煩意亂。
「江兄!你真的沒死!」
一聲叫喚從長廊的盡頭傳來,賀方戟又驚又喜地向他跑來,一拳頭打他肩上,沒好氣道:「臭小子,沒死也不知道寫封信回來!白讓人擔心!」
三年不見,賀方戟的個頭長了不少,模樣也結實硬朗了許多。許是這賀家人生來就這麼高,靠近時都快高出他半個頭了。
沒長過賀亭衍也就罷了,怎麼連賀方戟也比他高出這麼多。
他尷尬地應道:「我……忘了。」
賀方戟笑罵道:「這都能忘,你還真不把我們當兄弟。一會兒我就寫封信去告訴呂鶴跟安啟明,他們要是知道你還活著,肯定高興壞了。」
江敬舟皺眉道:「寫信?呂鶴不在隔街酒樓?」
「他跟安啟明去軍營了,如今混得風生水起,你不知道?」
江敬舟乾笑,娘跟阿姐的事都不知道,更何況是柏穗城裡的兄弟。
他道:「去軍營好,他確實該多磨鍊。」要是能混出點名堂來,那小子也就不怕有人罵他是娼妓之子了。
賀方戟見他渾身濕透,便問道:「要不去我那兒換身衣服?」
